“要多少?”

谢长宴去翻自已的钱袋,才想起钱袋早在昨日便交给了苏莺。

“五十两。”

她没和谢长宴解释银子的用途,他也不问,只沉吟了片刻忽然开口,

“我借给你五百两银子吧。”

苏莺眨眨眼,混不吝地调侃他,

“小将军这么大方?难不成是真的爱上我了?”

“谁爱上你了?!”

谢长宴别扭着反驳,

“不是说想开饭馆吗?”

他推着轮椅来到床前,从床头的暗格里拿出一张折好的丝绸,来到桌旁,缓缓打开铺在桌面上。

苏莺凑过去,一手搭在谢长宴的轮椅椅背上,俯下身子瞧。

那是一张京城的地图。

地图很大,长六尺,宽四尺,上面详尽地画着京城的每一条街道、府邸,有些地方还有小字标注。

她仔细瞧,才发现那些小字标注是名字,上面标注最多的是“武王”

,其次是“太子”

,绝大部分标注“将军府”

的小字都被划掉了,墨迹看起来很新,应是最近才被划掉的。

谢长宴用手指在地图的左上画了个圈,

“我昨夜研究过了,你将饭馆开在这里,此处足够繁华,附近又住了许多谢家的旧部,不会有人敢来找你的麻烦。”

苏莺认真顺着他指的地方瞧,附近果然有许多没被划掉的“将军府”

,也确是个足够繁华的地方。

“为什么要将这些字划掉?”

苏莺指着一处被划掉的“将军府”

问他。

“因为将军府落魄后,这些人已不再忠心。”

谢长宴解释。

“你又不出门,好几个月未见过他们,如何知道这些?”

苏莺问。

“是性格。”

他答,“比如这个,进军左领位,此人性格精明会算计,断不会在谢家落魄之时出手相助。”

“好厉害。”

她感叹,搭在他椅背上的手转而去搂他的肩膀,桃花眼笑盈盈地与他对视,

“所以……小将军昨夜一夜都没怎么睡,不会就是为了我研究这个吧?”

“谁为了你研究了?!

我不过就是打开地图随便看了看!”

他抵死不认,苏莺笑着坐在他的腿上,用手细细地抚着他的唇。

谢长宴撇过脸不让她摸,“你干嘛?”

她一本正经地说着调笑的话,“我在研究,小将军的嘴到底是硬的还是软的。”

他的耳根渐渐红了,苏莺于是俯下身子,细细吻他的唇。

这是个很绵长的吻,两人刚开始还在轮椅上,逐渐便滚到了床上。

起初苏莺还是在上面的,渐渐被男人掌握了主动,谢长宴双臂撑着身子去吻她的锁骨,苏莺也不甘示弱,细白的腿不断摩挲着他的胸膛。

男人喉结微滚,握住她的脚踝,细密的吻渐渐向下。

苏莺的大脑空白了,身体也没了力气。

结束时她被谢长宴搂在怀里,忽然好奇地抬起眸子问他,“是什么味道的?”

“咸……”

谢长宴脱口而出,紧接着又反应过来她在问什么,耳根彻底红了。

……

翌日,春光明媚。

苏莺拿着谢长宴给的五十两回到了青石巷。

正午的青石巷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相邻的几家正凑住在一起洗衣服、说话,苏莺一出现,原本正在说笑的人便全都停了,神色各异的目光落到她身上。

她面色不变,兀自走进苏家。

苏家仍如从前那般破落,许是苏晚过些日子便要嫁了,气氛倒是喜气洋洋的。

苏清河正在屋内算账,苏尧坐在他对面看似认真在读书,手中的书却半天没翻过页。

李春梅在给苏晚做衣服,苏晚正坐在角落喜滋滋地数着自已的嫁妆。

苏莺一进门,李春梅与苏晚立刻迎了上去,苏尧也想起身,住在他对屋的苏清河抬头瞥他一眼,怒道,

“孽子!

滚回来,还想做那有辱门楣之事吗?!”

苏尧抿唇,面上有几分不甘,却终究不敢忤逆父亲的命令,乖乖坐了回去。

“钱带来了吗?”

李春梅喜滋滋地看着苏莺。

“带回来了。”

苏莺从怀中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这是今早她从管事那里支出来的。

李春梅瞧见钱,眼睛都亮了,苏晚却不太满意,小声嘟囔着,

“养了你这么多年却只给一百两,真是狼心狗肺的。”

苏莺听到了,并不接她的话,只看向李春梅,

她依旧叫她母亲,语气却客气疏离许多,

“母亲可还记得,当初您收养我时,我送给妹妹的那个小金镯子?”

李春梅回忆了片刻,“雕着小鸾鸟的那个?应当是在晚晚手里。”

她对这个印象深刻,当初她收养苏莺,一是因为苏莺生得美,能换彩礼,二便是因为苏莺说,若愿意收养她,她可以将她手上的那只小金镯子送给苏晚。

金镯子不大,薄薄的一只,却很精致,上面的鸾鸟栩栩如生,苏晚看到便爱不释手,求着李春梅与苏清河同意。

苏莺抿唇与她商议,“是那支,那金镯子是我父亲送给我的,我父亲已失踪十几年,我愿出二十两银子买回它,只想给自已留个念想。”

李春梅于是看向苏晚。

【还是来了,我发现我不更新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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