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舒窈确实是看大队长没抽烟，才没给的，她给了大队长媳妇一张五两的糖票，还往村长村支书的烟盒里塞了二两的糖票。
下午上工时，村长还特意来看顾舒窈，大山村挺大的，沿着河边而建，分为上村和下村。
知青点在下村这边，大队长会安排几个小队长，让他们安排人干活，没什么大事也不是每天都能看到村长他们的。
村长看了看顾舒窈笑了笑，然后就离开了，想着就他还有张粮票，和他同样想法的还有村支书两人。
然后几个知青就看着村长来了村支书来，村支书来了大队长来，一个两个脸上还挂着笑，搞的几个知青有的莫名。
下午下工，只要活干完了告诉组里的小队长一声就可以走，小队长再告诉计分员。
知青里走的最快的是孙秀红，她年龄小，小队长分的活就少点，但也有四个工分。
顾舒窈递给小队长一把糖，小队长愣了一下，还是第一回有人给她一把糖。
“姐姐，带回去给孩子吃”
。
小队长接过糖，还以为顾舒窈是嫌今天的活太辛苦了，让自已明天分配轻松点的。
推脱了两下就收下了，收了糖也没顾舒窈要求什么。
还特意去顾舒窈负责的地里检查了一下，这新知青捡的还挺干净的，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后顺便看了下另外一个新知青，发现这漏了不少小红薯，农村人最看不过的就是浪费粮食了，忍不住多说了几声。
吴小玉只能倒回去重新捡了一遍，她想早点下工就一下子着急了。
“顾舒窈，你也干完了？”
李红霞没想到顾舒窈从小跟个大小姐似的，居然还能干那么快。
顾舒窈也走到小溪边洗手，李红霞掏出兜里的红薯洗干净泥，就开始啃皮。
“你吃不？你装了没？”
“没有”
，顾舒窈也看见了好多人会偷偷装点红薯走，但她第一天来就没拿。
“就你傻，你不拿看你之后粮食不够吃怎么办”
，李红霞咬着红薯咔咔作响，心里想着顾舒窈还是以前那样，就她最善良清高。
顾舒窈也没说啥，和李红霞一块走路回知青点。
“你还能回去吗？”
李红霞看到熟悉的顾舒窈就忍不住想回家。
回是能回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但顾舒窈可不敢说能回，只说不知道。
南方的下乡知青挺少的，听说附近几个村里，只有这个村有知青。
顾舒窈看着落寞的李红霞，已经少了很多一年前的霸道趾高气昂了，只能安慰了几声。
谁知道李红霞突然说：“你给我点好处，我给你提个醒”
。
“红霞，你先告诉我”
，顾舒窈知道李红霞一直想从自已身上得到好处，也怕这个醒很有必要。
看着李红霞和村民打招呼，顾舒窈思考她刚刚话里的可信度。
李红霞来这已经一年了，方言学了七八成，顾舒窈昨天学了句阿妹，今天就学会了一句“厌过挖木薯”
。
她也不太明白什么意思，反正看那些村民说的时候挺激动的，这句方言也挺郎朗上口的。
回到知青点吃饭，饭是红薯米饭，居然还有肉，是老树头在炒肉。
知青都咽了咽口水，包括顾舒窈，她今天问过大队长了，村里只有初一十五才能去镇上，那这肉是从哪来的。
知青都拿着碗去围着老树头，也不喊老树头了，喊他为老叔公。
顾舒窈也跟着喊谢谢叔公，老树公停顿了一下，又给了满满一大勺。
“叔公，怎么给她的那么多？”
王五不满的说。
顾舒窈刚刚那勺就比较多，这下多了一勺，直接就半瓷缸了。
“叔公，不用给我那么多的”
，顾舒窈也不知道老树头为什么给她两勺，但她也想在群众里搞特殊。
“她新来的，多给点”
，老树头用普通话回复。
“新来的也没见给你干什么活”
，钱晓燕说完，没人接话，这没用方言的话明显是啥给顾舒窈听的。
老树头笑了笑没说什么，蹲在灶口前烤火吃饭。
顾舒窈也有些尴尬，她这两天给过很多人糖，但都没给过老树头。
怕因为自已连累到老人家，顾舒窈就挨个夹了一块分到大家的碗里。
因为气氛不太好，顾舒窈也没好开口问这是什么肉，形状味道都挺像兔子肉的。
“你们没有柴火，粮食得多给一半”
。
返工到现在刚回来的吴小玉，本来就没肉，还听到了这话，人都要傻了。
她神色懦弱眼神却看着顾舒窈，顾舒窈和她一样是新来的，等着顾舒窈说话。
顾舒窈今天下午早就和李红霞通气了，知道钱晓燕不是看起来不好惹，是真的不好惹。
李红霞说刚来的知青基本上都是这样，她还要给钱晓燕端洗脚水。
柴火确实是人家弄的，现在天冷了黑的快，顾舒窈中午的时候还见几人上后山捡柴的。
老树头用方言说了几句，被钱晓燕怼了回去，顾舒窈吴小玉也没听明白。
“晓燕，爷爷，你们别吵了，柴火是你们准备的，我们多给点粮也是应该的”
。
顾舒窈情急之下又喊了爷爷，钱晓燕停下来用普通话说：“你这爷爷倒是喊的亲，反正知青点就是这么个规矩”
。
吴小玉没想到顾舒窈居然答应了，环视了下周围人都沉默的吃着饭，没人要帮忙的样子，心里不由的气愤，他们就这么助纣为虐吗。
钱晓燕看到吴小玉的眼神，没好气的说：“你有什么意见吗？有就滚出去”
吴小玉不敢说话了，摇头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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