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雀台,凤鸣阙内,蓝紫色的床榻上不合时宜的躺着一白衣俊美无双的男子,这男子便是墨离。

“陛下,此人伤势过重,还是臣等带回医宫医治吧?”

大祭师沈怜月忧心忡忡的说:“看现在的情形,恐熬不过今日。

“他是朕的救命恩人,请大祭师竭尽全力!”

“臣一定尽力”

沈怜月盘坐在塌上,为墨离公子渡入真气,墨离闭着眼,眉头紧锁,像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这时他突然口吐鲜血,那血如墨一般浑浊不堪,呈黑紫色,血中似有一条小虫在蠕动。

沈怜月看此情形,再也顾不得什么体面,立刻解开墨离公子的衣襟,胸口的伤口处虽血液已凝固,但伤口已全然溃烂。

“不好,这是黑曜山的巫蛊术?”

沈怜月惊讶道:

“巫蛊术邪门,需四十九童男童女献祭,喂养百种毒虫,经四十九天撕咬,最强蛊虫方成。

此毒随掌气入体,伤口溃烂蔓延,致全身经脉自息而亡。”

“陛下,黑石峰欲对您下死手。”

南宫依紧锁眉头:“此毒何解?”

沈怜月惋惜道:“无解。”

南宫依望墨离公子,其脸色苍白,汗珠滴落,伤口扩大,心疼加剧。

她鼓起勇气,至其面前,掀开衣襟,见其左肩月牙状如火灼烧之疤,锯齿般形状,共九十九道。

南宫依泪落,如释重负般松气。

“竟然真的是你?。

。”

“陛下,难道是他?”

沈怜月惊讶道

“是他,没想到竟是他”

她此刻无神的双眼忽的变得坚毅,似是下了某种决定,“你们退下吧!”

沈怜月像是明白了什么,她焦急的说道“陛下,不可,您前段时间为了洪灾刚用了紫脉灵芝之力,心脉受损,不可再强行运用紫脉灵芝了,还是为臣来想办法吧!”

“你可知我找了他多久”

南宫依幽幽的说。

“臣知”

“我一直把你当成知已,而非君臣,今日你便随了我的愿吧,我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我面前”

沈怜月自知已拦不住,但还是不放心的提醒道“你可知你不能动情,一旦动情便会?”

“我知,紫脉灵芝乃我心脉所化,一旦动情我便会心脉衰竭而亡,我的心既已离体,又何来动情一说,我知道我肩上的职责,我只想护他一世平安罢了”

“臣告退”

沈怜月终是动了动嘴,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南宫依纤手一挥,床幔缓缓落下,窗外月亮正圆,不知是预示着团圆还是分离。

翌日,清晨的露珠打湿了院子里的树叶,滴滴答答做响,墨离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缩卷在床边的一道娇小的身影。

此刻,她仿佛褪去了初见时的那份强势,沉睡中宛如稚嫩的孩童,恬静而安详。

东岳国素以美人著称,自幼在宫闱中成长的他,虽已阅尽千姿百态的女性,却无人能及她那份清新脱俗之美。

墨离凝视着她微蹙的眉宇,不由自主地伸手轻抚,欲抚平那抹忧思,却不慎惊扰了沉睡中的佳人。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他一时手足无措,只得匆忙躺下,紧闭双眼,佯装沉睡。

不多时,一抹冰凉的触感悄然滑过他的脸颊、眉眼、鼻尖,最终轻轻停留在他的唇边。

一股莫名的狂躁自心底涌起,搅得他心烦意乱。

他下意识地握住那双不安分的手,缓缓睁开眼,只见始作俑者正以一脸无辜的神情望着他,唯有那微微上扬的唇角,泄露了她内心的狡黠。

“陛下,请自重”

“哦,墨离公子,不知方才先动手的人是谁啊?”

南宫依坏坏的说道。

墨离看着眼前的南宫依,此刻的她像个引人犯罪的妖精,脸颊微红,眸中含水,朱唇微启,却天真的又顶个人畜无害的表情,克制住想捏一下她脸颊的冲动,墨离公子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只是想叫醒陛下而已!”

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颊,南宫依突然有了种作弄他的想法,于是不加思索的开口道

“多谢墨离公子的救命之恩,不知何以为报?不若,朕的后位一直空置,你可愿做朕的皇后,救命之恩自当以身相许喽?”

南宫依调皮的眨眨眼。

明知是在拿自已打趣,墨离还是感觉自已脸颊渐渐热了起来,心慌的忙转移话题“黑曜山自次夺紫脉灵芝未果,他日必定会卷土重来,不知陛下可有对策?”

“墨离公子可愿为我朝国师,与我一同护卫着天道国的百姓?”

南宫依掩饰自已的期待小心翼翼的问:

“或许墨离公子,志不在此,而在四方?”

想到此,原本期待的眸子瞬间变得黯淡无光。

过了好半晌儿,久到南宫依觉得自已已然变成了一具雕像的时候,她听见一道好听的嗓音说道:

“我本名离墨轩,陛下可以叫我墨离,亦或者称呼我为国师?”

“一言为定,国师大人”

南宫依眼里的暗淡转瞬即逝,快得好像刚刚的失落不存在一样。

她想这一世她终于能把他留在自已的身边保护他了,哪怕她无法拥有爱人的能力,但她希望她至少保他一世无忧。

墨离叹了口气,这第一步便是成功了,他看着面前的女孩,总有种若有似无的熟悉感,

那种熟悉感化成丝丝痛意,让他的心隐隐抽搐。

好像对她的满腹恨意在此刻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一样,他强压内心的不适,开始盘算着自已下一步的计划。

两个满腹心事的人心照不宣的享受此刻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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