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负手立于光明顶中央,九阳真气在周身形成淡淡金芒。

他目光如电,扫过六大派众人:"

各位前辈,还有哪位不服?现在提出来,张无忌一并接下!

"

话音未落,华山派长老岳霖突然越众而出,手中长剑"

铮"

的一声出鞘半寸:"

张无忌!

敢问我华山派掌门鲜于通何在?"

"

来了来了~"

这声调子拖得老长的呼唤,活像是酒楼小二招呼客人般轻快。

众人齐刷刷回头,只见人群如潮水般分开一条道来。

杨不悔一袭鹅黄衫子,蹦蹦跳跳地走来,手里还拖着条"

东西"

待她走近了,众人才看清——那哪是什么"

东西"

,分明是个人形物体:

浑身皮肤溃烂流脓,黄绿相间的脓疮在阳光下泛着诡异光泽。

面部肿得像个发酵过度的馒头,五官挤作一团。

唯一能辨认身份的,是那件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华山派掌门服饰。

随着拖动,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黏糊糊的痕迹。

"

砰!

"

杨不悔手腕一抖,那团"

东西"

在空中划出道抛物线,重重砸在场中央,溅起一片尘土。

围观众人齐刷刷后退三步,几个峨眉女弟子已经捂住口鼻。

小姑娘利落地摘下手套——那天蚕丝手套此刻已经染上可疑的蓝绿色,她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捏着,随手一甩:"

小心点,这条咸鱼遭报应了,浑身都是毒。

"

这手套不偏不倚挂在空智大师光溜溜的脑袋上,老和尚顿时僵在原地。

那团溃烂的人形突然剧烈抽搐起来,脓血顺着破烂的衣襟滴落,在青石板上腐蚀出细小的白烟。

他肿胀如猪头的脸上,唯一还能辨认的左眼突然暴睁:

"

咳咳...白恒师兄..."

每说一个字就有黑血从嘴角溢出,"

那年重阳...你喝的...酒里..."

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回光返照的凄厉:"

青羊!

我骗你喝下落胎药时...你的眼睛...你的眼睛啊!

"

"

哗——"

华山派阵营瞬间炸开。

年轻弟子们脸色惨白,几个女弟子直接呕吐起来。

二老中的高个子——"

铁剑先生"

范松——身形如鬼魅般闪至场中,枯瘦如鹰爪的右手"

咔"

地掐住鲜于通咽喉:

"

龟儿子!

"

范松的怒吼震得周围弟子耳膜生疼,"

白恒待你如亲弟!

你竟为《紫霞神功》手稿..."

矮个子老者——"

神刀"

封一行——的动作更快。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他那柄传承三代的"

断玉刀"

已然出鞘。

刀身映着正午阳光,在鲜于通脖颈上划出一道完美的血线。

诡异的是,刀锋过处竟无鲜血喷溅——原来毒素早已凝固了他的血液。

鲜于通的头颅滚出三丈远,最后定格的表情竟是解脱般的微笑。

封一行收刀入鞘时,刀鞘发出"

嗤"

的灼烧声——刀身上沾着的毒血正在腐蚀檀木。

他环视华山弟子,声音沙哑:

"

今日起,鲜于通这三个字..."

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一口黑血,"

...永除华山谱牒!

"

范松突然一掌拍碎身旁巨石:"

回山!

重修《华山志》!

"

封一行的刀刚刚入鞘,刀鞘上还冒着丝丝白烟——那是剧毒腐蚀檀木的痕迹。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气血,与范松对视一眼,二人同时向张无忌抱拳,沉声道:

"

张少侠,我华山派立即下山!

"

声音虽沙哑,却掷地有声,显然已彻底与鲜于通划清界限。

岳霖上前一步,郑重补充道:"

今日之恩,华山派铭记于心。

他日若有所需,华山上下必当回报!

"

华山弟子们纷纷收剑入鞘,神情复杂地望向场中那具无头尸体,又看了看张无忌,最终沉默列队,准备撤离。

就在华山派众人转身欲走时,杨不悔突然从明教人群中探出头,脆生生地喊道:

"

等等!

"

她手腕一翻,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青花瓷瓶,随手一抛,瓶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在范松手中。

"

这是解药。

"

杨不悔眨了眨眼,语气轻松,"

你们掌门身上的毒会传染,碰过他的人最好都吃一颗,不然……"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

三天之内,浑身溃烂,七窍流血,死得比他还难看哦~"

"

什么?!

"

华山派众人闻言,脸色骤变,齐刷刷后退三步,有几个年轻弟子甚至直接跳开,仿佛地上那具尸体突然变成了瘟疫之源。

范松低头看了看自已刚刚掐过鲜于通的手,脸色铁青,立刻拔开瓶塞,倒出一粒药丸吞下。

封一行虽然没直接触碰尸体,但刀上沾了毒血,也毫不犹豫地抢过药瓶,倒出一颗服下。

岳霖和其他弟子则紧张地检查自已的衣袍和手掌,生怕沾染半点毒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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