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口的晨雾尚未散尽,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便打破了蝴蝶谷的宁静。

张无忌正在药圃里采摘晨露未晞的七星海棠,忽见一袭鹅黄罗裙的女子踏着露珠而来。

她腰间缀着的银铃随着步伐叮咚作响,发间一支金步摇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

好俊的轻功!

"

张无忌暗自赞叹。

这女子每一步都精准踩在药垄间隙,竟未伤及半株草药。

待她走近,才看清是张约莫三十出头的芙蓉面,眉间一点朱砂痣平添几分英气。

(细节描写:通过"

银铃"

"

金步摇"

等饰物突出王难姑的飒爽气质)

胡青牛闻声从药庐冲出,山羊胡激动得翘起:"

夫人!

"

他像个毛头小子般搓着手,"

不是说下月才回吗?"

"

再不来,某些人怕是要被金花婆婆的毒药放倒了。

"

王难姑似笑非笑地瞥了眼丈夫,转头对张无忌盈盈下拜,"

这位就是张少侠吧?多谢你护着这头老犟牛。

"

午后的药庐飘着桂花酿的甜香。

王难姑从贴身锦囊中取出本泛着幽蓝光泽的绢册,封面上"

千毒真解"

四个篆字竟是用蛛丝绣成,在光线下若隐若现。

"

寻常人只道用毒是下乘。

"

她指尖抚过书页,那些墨迹突然变成七彩,"

却不知毒理通药性,这七情断魂散若减三分剂量,便是治疗癔症的良方。

"

张无忌看得入神,没注意窗外偷看的胡青牛正急得抓耳挠腮——这书他求了二十年都未能得见全本。

王难姑突然扬手掷出根银针,窗外立刻传来"

哎哟"

一声。

晨露在七星海棠的花瓣上滚动,张无忌正握着杨不悔的小手,教她辨认药圃里的植株。

"

这是当归,闻起来有甜味;那是黄连,舔一下会苦得皱眉..."

小女孩突然指着天空:"

无忌哥哥,那朵云好像炸开的棉花糖!

"

话音未落,西北角突然传来闷雷般的轰鸣。

张无忌下意识把不悔护在怀里,只见药庐丹房的茅草顶被整个掀飞,一道黑烟柱直冲云霄,惊起满谷彩蝶。

"

咳咳...无量天尊..."

黑烟里跌跌撞撞冲出个黑影,胡青牛的道冠歪在一边,白胡子变成了灰胡子,怀里还抱着个裂成蛛网纹的紫砂药鼎。

更滑稽的是,他腰间挂着的药囊正在"

嗤嗤"

冒绿烟。

张无忌足尖轻点,九阳真气在掌心形成气垫,稳稳接住被气浪掀飞的老神医。

胡青牛瘫坐在地上,颤巍巍从袖袋掏出团黑乎乎的东西:"

明明按配方的步骤..."

"

胡!

青!

牛!

"

伴着这声娇叱,厨房方向飞来把精钢锅铲,"

铛"

地钉在药鼎残骸上。

系着碎花围裙的王难姑手持扫把冲来,发髻上还沾着面粉,活像只炸毛的母狮子。

她揪住丈夫耳朵的力道,让旁观的张无忌都下意识摸了摸自已耳朵。

"

第三页明明白白写着..."

王难姑突然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原来胡青牛胡须上沾着的药粉被风扬起,在阳光下闪着可疑的荧光。

残存的丹炉里,焦黑物质还在"

咕嘟"

冒泡。

王难姑用银簪挑起些残渣,突然瞪圆杏眼:"

你把雪莲和犀角粉一起下锅?"

见丈夫心虚地缩脖子,她气得把扫把柄往地上一杵:"

药性相冲的道理都不懂?这比把砒霜配河豚还蠢!

"

张无忌悄悄捡起地上的残页,发现胡青牛在"

雪莲"

旁用朱笔批注:"

或可加倍"

,在"

犀角"

处又写:"

多益善"

这哪是炼丹,分明是配火药!

晚间,张无忌在灯下对比两部典籍。

左手《青囊经》记载的黑玉断续膏制法工整严谨,右手《千毒真解》却标注着:"

若添三分孔雀胆,药效快三倍,但会浑身发绿三日。

"

窗外传来夫妻俩的争执声:"

都怪你乱改配方!

"

"

明明是鼎火候不够!

"

"

阿嚏——!

"

次日清晨,张无忌发现爆炸后的药渣竟让谷口的枯梅重绽新蕊。

王难姑检验后抚掌大笑:"

这阴差阳错的黑玉回春散,比原方还妙!

"

胡青牛顶着被夫人画了乌龟的脸,嘟囔着记录药方。

杨不悔趁机把最后一只墨龟画在他后颈,惹得纪晓芙连忙告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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