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花婆婆的身影消失在谷口,药圃中的蝴蝶这才重新停落。
张无忌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困惑的憨笑:"
胡先生,到底怎么回事呀?"
胡青牛望着金花婆婆离去的方向,长舒一口气,从怀中掏出烟袋点燃。
烟丝明灭间,他眯着眼睛反问:"
你师傅是齐御风?她没告诉你这段往事?"
"
我师傅是张小天。
"
张无忌老实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
只是武功大都是齐师祖所授。
"
"
好家伙!
"
胡青牛突然被烟呛到,连连咳嗽,"
难怪...难怪你能用出正宗的灵枢九针。
"
他拍着胸口顺气,山羊胡一翘一翘的,"
论武功,你师祖齐御风确实厉害,但真要打起来,她还真不是你师父张小天的对手。
"
张无忌更困惑了:"
我记得天武殿的势力范围在江南,应该不会得罪明教啊?"
"
天武殿确实没得罪明教。
"
胡青牛吐着烟圈,突然露出古怪表情,"
相反,明教阳顶天教主年轻时,还曾受过天武殿指点。
但是..."
他压低声音,"
天武殿得罪了黛绮丝。
"
"
什么?!
"
常遇春手里的药锄咣当落地,"
胡师伯您开玩笑吧?天武殿得罪紫衫龙王?"
这个铁塔般的汉子竟结巴起来,"
紫、紫衫龙王配吗?"
张无忌也愣住了。
在他印象里,紫衫龙王虽是明教四大法王之首,但要说能与威震天下的天武殿结怨...
胡青牛把烟锅在石头上磕了磕,苦笑道:"
很荒诞是吧?但事实如此。
"
他示意二人坐在药碾旁。
他缓缓坐下,从怀中掏出一枚古朴的铜牌,上面刻着“天武”
二字,边缘却有一道深深的裂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劈过。
“三十年前,黛绮丝还是波斯明教圣女时,曾奉命潜入天武殿盗取武功秘籍。”
胡青牛低声道,“结果被齐御风当场擒住,废了她三成功力,还把她逐出了江南。”
张无忌听完,眉头紧锁:“所以……金花婆婆是因为这个才要杀您?”
胡青牛点头:“她奈何不了天武殿,只好拿我们这些‘相关之人’出气。”
张无忌闻言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茶盏"
咔嗒"
一声落在石桌上。
谷中突然刮过一阵穿堂风,惊得满园彩蝶乱飞。
"
金花婆婆能在我师祖手下逃生,好厉害呢。
"
他下意识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那上面"
天武"
二字正在夕阳下泛着微光。
胡青牛突然发出嗤笑,枯瘦的手指蘸着茶水在石桌上画了道裂痕:"
逃生?想多了。
"
水痕在青石上"
滋滋"
蒸发,"
是齐御风不想杀她,否则..."
他猛地拍碎茶盏,"
她有十条命都玩完!
"
张无忌好奇地凑近:"
那金花婆婆是怎么进入天武殿的?缥缈峰可不是谁都能上的。
"
他指着远处云雾中闪烁金光的问道天梯,"
光这八十一阶天梯,就足以拦住千军万马。
"
胡青牛突然露出古怪的表情:"
如果黛绮丝去的是缥缈峰..."
他摇摇头,"
那倒不一定会这样。
问题是她去的是临安城啊!
"
胡青牛压低声音,仿佛怕惊动什么:"
三十年前的中秋夜,黛绮丝仗着紫衫魅影的轻功潜入临安天武殿。
她哪知道..."
老者突然打了个寒颤,"
齐御风正在沧月阁赏月。
"
"
然后呢?"
常遇春手里的茶碗倾斜,药汁洒了一地。
"
然后?"
胡青牛模仿着挥掌的动作,"
就一掌!
紫衫魅影的幻象全碎,她像破麻袋一样摔在朱雀大街上。
"
老者比划着三根手指,"
三成功力,说废就废。
"
张无忌突然想到什么:"
等等,您说她终生无望先天?"
"
齐前辈那次用的可是纯阳掌力,这岂是儿戏?"
胡青牛掀开衣领,露出锁骨处一道灼伤疤痕,"
我当年只是被余波扫到,就留下这个。
"
常遇春突然插嘴:"
难怪金花婆婆看见无忌的武功..."
"
嘘!
"
胡青牛突然警觉地望向谷口,"
那老妖婆最恨人提这事。
听说她这些年到处找《九阴真经》,就是想..."
张无忌这才恍然大悟,他这才明白金花婆婆方才为何突然退缩——那不是惧怕,是刻进骨髓的创伤记忆。
常遇春忍不住插嘴:“胡师伯,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胡青牛看向张无忌,意味深长道:“小子,你现在既是天武殿传人,又是白眉鹰王的外孙……这江湖的水,比你想象的深啊。”
夕阳西沉,蝴蝶谷的彩蝶仍在翩跹,却掩不住空气中的肃杀。
张无忌握紧拳头,九阳真气在经脉中奔涌。
他忽然明白——自已早已被卷入这场跨越三十年的恩怨,而这场江湖风波,或许才刚刚开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