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她说要跟韩邵庭离婚起,檀砚时日夜盼的就是他们正式离婚的那天。
她一直说离婚难,离婚难,一直说还没到时机,还要再等等……
终于,是等到这一天了。
将离婚的事情交代给助理,檀砚时马上又将电话打给贺霖,让贺霖备好离婚的相关文件。
电话那端的贺霖很吃惊,沈悦这边竟然直接走离婚流程了。
据他所知,上一次跟韩邵庭的谈判,情况还很模糊。
韩邵庭那人没有一点离婚意思,就算她拿出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也没有动摇他一分。
这才不过多久啊?
舆论战都还没打完,就要走上离婚流程了?
贺霖觉得电话里说不清,就提出明天来医院找沈悦,跟她当面细细的谈。
檀砚时怕夜长梦多,担心她明天一早睡醒就变卦,便勒令贺霖:马上过来!
“不用叫他过来,已经很晚了。”
还得是沈悦出声阻止,才免了贺霖跑这一趟。
可是贺霖不来,檀砚时的心便不太安宁了。
他总是怕……
她说离婚是一瞬间的念头,说不定一觉睡醒,明天就反悔了。
“他不白来,我会付他三倍加班费。”
檀砚时举着手机,与她解释。
眼眸里盛着几分渴求,好似迫不及待的想将她离婚的事情定下来。
沈悦看着那双像小狗一样真诚期待的眼睛,低笑出声。
她还是不够了解檀砚时。
从前不熟悉他,只以为他是鹿城富二代圈里,人人仰首相望,迫切结交的矜骄贵子。
以为他风光霁月,清冷孤高,是常人难以染指的上位者。
直到一步步接触下来……
才逐渐发现,原来撕开那层清傲的外衣,内里竟是个敏感纯粹的少年郎。
哦,对了。
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檀砚时比她小四岁的年龄差。
就算是被捧的再高的京圈太子爷,现在也只是个22岁的弟弟而已。
“真的不用把他叫过来,接下来不需要他。”
沈悦慢慢走向他,嘴角勾起温柔的笑。
伸出去的手将他的电话拿下来,然后,跟那头的贺霖说:“贺律,晚上不用过来。
明天有空过来一趟就可以了。
没有什么紧急的事,就是帮我完善一下离婚协议。”
贺霖其实想说:他已经被三倍工资打动了……
但既然女主人都发话了,这钱也只能是不赚了。
“好的,沈小姐。
明天下午两点,您看您有时间吗?”
他问。
“好。
我在医院,你来之前联系我。”
简短几句沟通后,沈悦将电话挂断。
待她放下手,迎头看到的是檀砚时一双幽怨的眼眸。
他还会掩饰。
在她看过来时立刻变脸,故作轻松的吐出一句,“随便你,只要能离成就行。”
他还能说什么呢?
他又没有身份管她的事……
说句现实话,就算她明天反悔,他也没有权利说一个‘不’字。
“我答应你。”
沈悦哄他道。
檀砚时移目回来,“什么?”
“我说……”
沈悦握起他的大手,将电话放在他的掌心中,“我答应你,一定会离成。”
这句话,又怎么不是一声承诺呢?
檀砚时的眼眸狠狠一亮,像是有人在他眼中点燃一盏灯,瞳孔颤抖!
她答应他,一定会离。
一定会。
那是不是意味着,等离了以后,她就是他的了?
那么……
他可不可以问她:等离完后,就跟他结婚?
这些字眼一个一个蹦到喉咙口,檀砚时薄唇启开,就要说出来时……
沈悦却突然提醒他:“不过,离婚后的一段时间里,你还是要跟我保持一点距离。
还不能同居哦。”
“……”
檀砚时听到自已心脏破碎的声音,原来,跟玻璃瓶被子弹击碎的动静是一样的。
只一瞬间,他眼里的光就覆灭了。
脑袋也垂了下来。
换作沈悦视觉……
她是亲眼看到檀砚时的脸色从明亮到晦暗的过程,情绪写在脸上,像小狗一样纯粹。
即使他一个字都没说,她也轻易看穿所有。
多少人高攀不起的京圈太子爷,竟是这样简单的男孩?
沈悦没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像哄小孩一般的哄他,“不要想多了。
保持距离是为你好,我刚离婚,动静闹的大,圈里沸沸扬扬。
你离我远一点,舆论就不会波及你。”
“这场离婚战打到现在,我都没让你露在明面上,就是不希望,别人把你当作男小三。”
“我是为你好,懂么?”
“嗯……”
檀砚时轻声应下。
她怎么说都有理,他无法反驳。
可是他心里清楚,她这段时间与他来往紧密,只是利用他的权利与资源,来打这场离婚战。
并不是出于,感情因素。
所以……
等她离婚成功,恢复自由后,将他一脚踹开也没什么问题。
上岸先斩意中人,说是这种情况吗?
不。
他连意中人都不是。
她从没有爱过他,一点点都没有。
前一刻,檀砚时因为她要离婚有多高兴。
这一刻,就因为她离婚后,要跟他划清界限有多难过……
心碎的都拼不回来了。
“怎么了?你不高兴吗?”
沈悦可以清楚看出他脸上的情绪,却不知道,他不高兴的点在哪里?
明明她离婚是好事,而且,她解释原因后,他也能理解。
怎么狗狗,还是一副霜打了茄子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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