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檀砚时用无人机给她送来摄像胸针的时候,保姆、保镖的嘴脸就被摄像机收录进来了。
沈悦在别墅里坐牢,檀砚时则是在别墅外,将保姆、保镖两人的身份与家庭背景查了个底朝天!
一开始,沈悦以为他们俩是韩邵庭的心腹,是不能够瓦解的下属。
后来确认了他们的个人资料后,才知道,他们只是韩邵庭从用人市场高薪请来的普通打工人。
且,两人还都是良好市民,没有犯罪历史。
单纯因为家庭困境而没能抵挡住高薪诱惑,才会接韩邵庭这份工作。
知已知彼后,沈悦才部署出‘收买他两人,为自已所用’的计划。
不过……
现在提出给他们帮助,还确实没有利用成分,纯粹是施发善意,想帮他们一把。
沈悦从来都是雪中送炭的性格。
从过去到现在,一直如是。
秉着她现在混得还行,手头有资源,对于社会上的劳苦民众能帮一把是一把的心态,这几年,她帮助过许多面临困境的人。
也不差眼前的两人。
但对于眼前二位而言,她不计前嫌,伸手相助,简直是活佛菩萨!
“太太,能遇上你,真是我的幸运。
你的恩情我也记心里了,以后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我肯定报答你!”
保姆道。
保镖也说:“我也一样。”
最后。
保姆、保镖都带着对她的感恩,心情激动的离开病房。
沈悦目送他们远去,嘴角敞开一丝欣慰的弧度。
“你收买他们,也是离婚计划的步骤?”
檀砚时将她的行为看在眼里,不太能够理解。
在他看来,她既然已经脱身,那两个人就不重要了。
给一万块封口费已经酬劳丰厚,没有必要再给他们介绍工作。
除非,她留着他们还有用?
“没有啊。
都逃出来了,还需要他们干什么呀?”
沈悦瞟了他一眼,轻笑着反问。
“那你还帮他们?”
檀砚时问。
“我有能力帮忙,能帮一把是一把,他们又不是坏人,只是陷入困境的人。”
沈悦很自然的接话,“比起锦上添花,我更喜欢雪中送炭。
多做好事,积福报的。”
边说,她边掀开被子,双脚落地,趿入拖鞋,站在床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檀砚时的视线随着她起身而上移,漆黑的眼眸里装着她曼妙的倩影。
她发着光,耀眼夺目,比星辰还要璀璨。
对啊。
他怎么就忘了,悦悦是世上最干净,最善良的人?
明明一直都想守住她的干净纯粹,结果,她美好的一如从前……
他却是用狭隘的思想去看待她了。
原来,他还是一个糟糕的人。
“坐的腰酸背痛,我要起来走动走动。”
沈悦扭动胳膊,慢慢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了半边,迎入晚风。
乌黑亮丽的长发被夜风拂动,她阖上双眼,细细享受此刻的平安。
“你的身体,确定没事?”
檀砚时随之起身,也绕到她的身旁站定,带着几分担忧的目光锁住她。
她来住院,是为了留下住院记录。
保姆跟韩邵庭说‘她受到惊吓,下面见红’,是假的。
是她教保姆的说辞。
已经留下了韩邵庭囚禁她的证据,再加上她住院的证据与保姆的口供,将来,可以给韩邵庭定性为犯罪!
只要她运筹帷幄的好,让韩邵庭坐几年牢不是问题。
他总得为前世,她们母子,以及檀砚时的死付出代价!
“我没事。”
沈悦歪头看向他,故作轻松的笑笑,“我不是提前跟你说了,事后我要求去医院的话,是为了留下证据。
你忘了?”
“没忘。”
檀砚时谨慎的配合着她的每一步计划。
但这并不代表,对于她的每一步计划,他都能安心。
“可我还是,会怕你出事。”
他说。
很朴素的几个字,排列在一起却非常有力量。
沈悦的心,狠狠地撞击了胸膛。
心跳陡然失了节奏,鼻尖泛起一丝酸涩,感动的潮水在胸口翻滚踏浪。
仔细看看檀砚时。
其实,他憔悴了很多。
眸下的两层黑眼圈,蓄起来的胡渣,泛着红血丝的眼眶……
无一不在证明,她被囚禁的时间里,他没有睡过好觉。
她真坏啊,都没顾及到他。
“对不起,没把你的话听进去。”
沈悦缓缓转向他,樱红的唇轻撇了撇,“其实,我有后悔。”
“后悔?”
檀砚时疑道。
“我还是,挺怕的。”
沈悦垂下眼帘,轻轻吐字,“韩邵庭发怒的时候,我心里在害怕。
怕他万一动了手,会伤到肚子里的孩子。”
“后来我才发现,我似乎,也没有很勇敢。
我有软肋,我怕失去孩子。”
“对不起啊,带着你的孩子,一起冒险了。”
檀砚时怔怔的看着她,瞳孔颤抖。
夜风灌入窗户,掀起窗帘,珠串哗哗的刹那……
一支大掌有力地将她拉进怀里,狠狠箍紧!
此刻,情绪战胜理智,忘乎所以。
他沉沦且放肆,层层收紧的力道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已的身体里!
“我再说一次……”
檀砚时暗哑的嗓音在她耳畔旋绕,“孩子不重要。
还有……”
“让你害怕,对不起。”
咚咚咚。
是她的心跳声。
强烈的,像是要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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