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不知不觉走到后花园附近。

“秦小姐待柏少爷确实不同。”

殷岑凛主动打破四周的寂静。

秦沁曼抬眸看了他一眼,将话题往朝堂方面引,道:“这两日发生了很多事,太子殿下身中奇毒,还未找到真正凶手之前,宫中,提防着侯府与秦家。”

“所以,秦小姐刚刚是故意装作与柏少爷不和?”

殷岑凛双眉紧蹙。

秦沁曼停下脚步,凝眸看向殷岑凛。

这都哪跟哪?他是忘了今天来秦家是干什么的吗?

“我家小姐才不是呢。”

翠儿赶紧为自家小姐说话,“殷公子放宽心,我家小姐才不会要那种朝三暮四的人。”

小五莫名其妙:秦沁曼喜欢什么人,关他主子什么事儿。

秦沁曼无奈看向翠儿,“你与这小厮去旁边守着吧,我与殷公子有话要聊。”

翠儿迟疑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奴婢会好好守着,不让人靠近。”

殷岑凛本来还因为听到翠儿那句话,唇角挂着笑容。

此时,因为一句不让人靠近,笑容微微僵住。

莫名有些紧张。

她是不是想做些什么……

“太子中毒,秦家与侯府被卷入其中,京兆府事件再次被提及,几位皇子殿下全部都被软禁在宫中,殷公子觉得,当下谁最着急、谁最慌呢?”

秦沁曼索性直截了当道。

殷岑凛面色终于微微变化了,他直视秦沁曼,道:“几位殿下被软禁宫中?小生不知啊。”

他温柔笑道:“再者,小生一介书生,听些传言也就罢了,怎么会知道朝堂之事?”

“无妨。”

秦沁曼摆了摆手,“我不也是一介女流之辈?”

“你我称得上生死之交,在大理寺卿面前又配合得当,也算是彼此的知已了,权当为我解惑?”

殷岑凛盯着她眼睛片刻,才缓缓道:“若是要小生猜,那应当是侯爷。”

“你当真这样想?”

秦沁曼问道。

殷岑凛点头,“今日之前,柏古是唯一一个在太子身边的人,他的嫌疑纵使大,却没有任何动机,而且事情发生的实在蹊跷。”

“但今日之后,所有证据指向侯爷,那柏古便是侯府的刀,一切动机只要有心之人,皆可寻得。”

“可在侯府内,派出刺客的却是我的兄长秦诚。”

秦沁曼眉心微凝道。

“大理寺卿不是已经全部查清?秦小姐倒不必担心这些,凑巧了罢了,秦家断然不会出事。”

殷岑凛安慰道。

“看来,殷公子确实没什么诚意。”

秦沁曼惋惜地摇了摇头,“只用些人人都知道的皮毛糊弄我。”

殷岑凛一怔。

诚意?她说的是这方面的诚意?

他忽然想到刚刚他的举动,脸忽然臊的慌,他刚刚做了什么?怪不得秦沁曼刚刚那么震惊。

他立刻压下心头的异样情绪,回忆这段时间与秦沁曼相处的经过。

他并没有露出任何马脚,任秦沁曼再聪明,也不可能猜出他是三皇子的人。

那为什么要向他提出这样的问题?想从他这知道什么?

仅仅只是所谓的生死之交,知已好友?

还是在试探他?

见殷岑凛没有回答,秦沁曼忽然又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如今满朝文武都在猜测圣上的意思,你觉得刺杀太子者,是保?还是杀?”

殷岑凛双眸微微眯起,秦沁曼很敏锐啊。

现下,既然不是外邦之人所为,而侯府与秦家也绝无可能,那就只有两种可能性。

一,皇子冒险刺杀太子;二,皇子与大臣联手刺杀太子。

在这些皇子中,最有可能的,便是与太子斗的如火如荼的二皇子湛宏邈。

朝中不少人都已经猜到了这层关系。

就连大理寺卿吕绍,在皇帝必须破案的诏令仅剩下一日期限时,依然待在大理寺内,一步不出。

想必就是在琢磨圣意。

“小生以为,杀殿下者自然要杀无赦。”

殷岑凛回答得天衣无缝。

秦沁曼眉梢挑起。

从殷岑凛的迟疑里,她终于得到了自已想要的答案。

唯有皇帝极疼爱的二皇子,才会让他迟疑这几息,并说出这般违心的话。

接下来,谁都不用做什么,只需等待有人狗急跳墙自已露出破绽。

秦沁曼心情不错。

忽然有些好奇,殷岑凛究竟要在什么时候,才会与她袒露,她是三皇子幕僚的身份?

秦沁曼双手背在身后,一步跨到殷岑凛跟前,踮起脚尖身子微微向前倾,望着他的眼睛。

高深莫测开口道:“殷公子,不像是闲散书生啊……”

殷岑凛没有躲避,反而温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秦沁曼,桃花眼微微弯起,“秦小姐也不似寻常的京师贵女。”

秦沁曼眸中也含上笑意。

这一刻,她才觉得,有了上一世两人同属谋士的惺惺相惜。

殷岑凛望着她笑盈盈的眸子有些晃神,只见月色正好,秦沁曼仿佛被镀了一层光。

他身体不自觉的缓缓向她倾靠。

秦沁曼馥郁的呼吸仿佛缠绕在他的鼻尖。

“啊!

!”

凌云轩处,传来秦诚愤怒与恐惧交织的吼叫。

秦沁曼迅速回头看去,眼中笑意更浓:真是好消息不断,秦诚醒了。

殷岑凛见她转开,他神色微滞,立刻若无其事的看向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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