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诚一僵,正三品。
且不说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对方是火器营的。
如今武朝虽然皇上扶持文官,但武将依然不可小觑。
站在侯府门口的管家见到这剑拔弩张的一幕,连忙让家丁进去汇报。
秦姿薇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可怜楚楚的委屈道:“不知薇儿可是在什么地方得罪过姑娘,姑娘要这样坏我名节……”
“名节?”
梅婵儿瞪了一眼秦诚,不屑地冷嗤一声,看向秦姿薇道:“哟?你还有名节呢?你若是有名节就不会在这一口一个柏发哥哥的叫了。”
“话说回来,柏发,你好像比这位小一个月吧?”
梅婵儿丝毫不给两人留半颜面,“叫一个比你小的男子叫哥哥?你是何居心啊?”
一听这话,柏发脸色更难看了,“梅婵儿,你闹够了没有,你故意的?”
故意把脚伸到他脚下,让他踩,然后引得所有人围观,他与薇儿难堪!
“闹?我哪里有闹,这不是好好在说话吗?”
梅婵儿活动了下手脚,道,“要不要,我让你看看什么叫闹啊?”
“你!”
秦诚的怒气已经压不住。
正是午时初。
虽然贵子贵女们都被管家迎入府。
但来凑热闹的百姓也不少,都站得远远地踮着脚尖往这边看。
“梅姑娘,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邬春挤出人群,来到几人身边。
他本来早早地就到了府内,听到有人议论梅婵儿与柏发起了冲突,就猜到,多半是因为前段时间他张罗给秦沁曼相亲的事儿。
梅婵儿瞪了他一眼,“关你屁事。”
邬春讪讪笑了笑,好声好气劝道:“今日是侯府老祖宗寿宴,诸位不管什么事情,过了今日再说可好?”
马车内传来秦姿薇抽泣声,“哥哥,这位公子说得在理,今日是侯府老夫人的寿辰,薇儿受点委屈不算什么,千万别因为薇儿,惹老夫人动怒……”
邬春闻声下意识看去,这一望,他的目光就定住了。
秦姿薇双眸泛红,泪水扑簌簌地滚落,顺着那白皙如玉的脸颊滑落,娇柔又惹人怜爱。
以前他只是远远的看过一眼,如今近看,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柏发会为了她不惜与侯爷对抗,不惜作贱青梅竹马的秦沁曼。
梅婵儿啐了一口,嘲弄道:“邬春,你小心被鹰捉了眼。”
邬春才赶紧收回目光,佯装什么都没有发生,道:“柏兄,梅姑娘,秦姑娘,先进去吧。”
“可不得进去,免得有些人哭得梨花带雨,引得所有男人魂牵梦绕。”
梅婵儿嘲讽道。
邬春是读书人,听到这样直白的话,脸色逐渐涨红。
秦诚向秦姿薇伸出手,众人的目光都黏在轿子上,都想看看这个让侯府二少爷魂牵梦绕的人,长什么模样。
秦姿薇的小手搭进他的掌心,莲步轻移,俏丽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角:
“果然闻名不如一见,这秦家大小姐真美……”
“简直和秦家那个跋扈娇娥天壤之别啊!”
“阿娘,那位小姐好漂亮啊!”
甚至在人群中,还听到孩童艳羡的声音。
秦姿薇唇角微微勾起。
此时远远的一辆极为奢华的马车缓缓驶来,骏马昂首,蹄声清脆。
那辆马车上,也挂着一块木牌:秦。
梅婵儿眼睛一亮,大步上前一步,扬声道:“曼儿?!”
坐在马车内的秦沁曼,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身子微微一僵,前世记忆扑面而来:
上一世。
她嫁给柏发后不久,婵儿就被破格册封为郡主,远嫁和亲了。
往后的十几年,她都没有再与婵儿见过。
没想到,她后来在柏发的柜子里,发现了许多婵儿写给她的信,一封封信,写着婵儿对她的想念,以及和亲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婵儿和亲的那些年过得并不好,她先后因为丈夫死亡,嫁给了三个首领。
对于武朝的女子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但为了几个孩子,她拼命地活着。
直到她与柏发成婚十年,书信才断了。
不知道是因为自已从未回复过她,她不再写信,还是死在了那蛮荒之地。
那是她与柏发第一次撕破脸,险些用匕首刺进柏发的心脏。
秦沁曼无法想象,婵儿那样张扬鲜活的人儿,在外邦苦苦等待她信件会是什么模样!
车马那么慢,婵儿是不是总在想,曼儿的信马上就到了,马上就到了……
翠儿感受到秦沁曼微微的颤抖,有些担心地握住她的手,“小姐?”
秦沁曼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朝着翠儿摇了摇头,“没事,我们下马车。”
秦姿薇却眸中划过一抹诧异,刚刚她明明看到秦沁曼即将乘坐的马车破烂无比,怎么会这样豪华。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秦诚,只见秦诚眉心紧蹙,心中有些疑惑:
这不是母亲的马车吗?
翠儿先一步掀开帘布,正欲跳下马车,就瞧见不仅柏发,以及那个给小姐张罗相亲的邬春在场,大小姐与大少爷竟然也在。
“翠儿。”
五伯见翠儿看到这几人发呆,提醒地喊了一声。
翠儿才回过神,赶紧跳下马车,朝里面唤了一声:“小姐。”
此时帘布缓缓掀开。
秦沁曼带着帷帽从轿子里面走出来,浅粉色的素雅长裙,没有任何饰品的点缀,仅仅一条腰带,将她盈盈可握的细腰勾勒出来。
她的手搭在翠儿的掌心里,慢慢走下马凳。
透过白纱望向面前已经想了许多年的至交好友,脸上不自觉扬起温柔的笑容,那一声呼唤仿佛穿梭了两世:“婵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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