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
南佑白鸡皮疙瘩瞬间冒出来了,火气也蹭蹭蹭往上冒,忍着在长辈面前动手揍人的冲动。
“你有病是吧。
别忘了,咱俩还有场架没打。”
按照流程,提完亲后要去领证。
要不是不想祁尘一张被揍得乱七八糟的脸毁掉他妹妹结婚证上那么重要的照片,这场架早跟他约了。
不止南佑白,在座的人都被祁尘出其不意的“嫂嫂”
“哥”
两声惊雷给震惊到了。
祁羽澜靠着叶木栖乐得不行。
她这位弟弟,终于有点活人样了,不像以前有种冰冷的活人微死感。
觉莲大师,阿弥陀佛,显灵显灵。
池野却越发沉默。
满脑子在想,他高冷沉稳的小舅舅,怎么变了......
良久,客厅里络绎不绝的笑声接连停止。
明旖问:“我们今天的女主角呢?”
“楼上睡着呢。”
叶木栖笑了笑,“肯定是昨晚又熬夜了,我早晨去敲了次门,人没醒,又不太想直接进去把人摇醒,就没喊。”
凌晨三点半睡的。
祁尘并不打算告发她。
但事实是,他有点等不下去了,想见她,想快点见到她。
按捺不住地,疯狂想见她。
叶木栖扫了眼钟表,九点多了,应该睡得差不多了。
她侧眸看向八风不动坐得极稳的祁尘,温和地淡笑。
“小祁啊,要不你给乖乖打个电话,叫叫她?”
祁尘黑眸里情绪仿佛明了一瞬,像是蠢蠢欲动的心思被放大,又被细细密密的眼睫遮住,丝毫没有流露出来。
他面上依旧不显山不露水:“好的。”
应完,他站起身。
祁羽澜抬眼:“你干啥去?”
“打电话。”
祁羽澜:“在这打不行么?”
...她还挺好奇这家伙在小枝枝面前是什么样呢。
“人家两位小年轻,你掺和什么。”
叶木栖拉住她,又对着祁尘挥手,笑眯眯,“去吧去吧。”
楼上,偌大的房间开着空调,温度适宜。
南辞枝正睡得天昏地暗、毫无形象,纤细瓷白的四肢裸露在空气中,睡裙蕾丝花边上卷,堪堪遮住形状姣好的臀。
突然——
“嗡嗡嗡...”
“嗡嗡嗡嗡...”
“嗡嗡嗡嗡嗡...”
手机震得非常绝情,一阵接一阵的,生怕吵不醒大床上睡得香甜的人。
南辞枝的大脑也跟着嗡嗡作响。
她眼帘紧闭,秀气的眉毛皱着,半醒半睡间胡乱地在布料柔软的床单上摸索,终于在床缝里找到了震动的手机。
大拇指胡乱地滑了接听,“啪叽”
一下把手机贴在耳朵上,毛绒绒的气息从鼻腔里哼出来。
“歪?系谁啊。”
南辞枝这句话是有抱怨的意思在的,但没睡醒的声音细柔又温糯,实在没有半点威慑力。
祁尘确实没听出她的幽幽怨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怎么突然这么软,是撒娇么。
他站在窗边,视线落在外面。
绿意盎然的草坪上喷水机器正在喷洒作业,炽烈的阳光照在弧形水柱上,若隐若现地折射出彩虹的颜色,又投映到男人的眸底。
祁尘细微地咽了下喉咙,嘴角含着点薄薄的笑意:“是我。”
人一旦懒惰下来,就像有了惯性。
这么当了几天躺平的咸鱼,竟然神奇地把南辞枝的起床气给养出来了。
就如此刻。
南辞枝的起床气有点微微冒头。
试想,你睡得正酣香。
有一个持续不断地call你。
把你吵醒不说,还特别卖关子地说“是我”
,你会不会生气。
谁**知道你是谁!
“咸鱼”
将自已翻了一个面,大半张脸埋进枕头里,咬着齿,慢吞吞道:“...我还是你姑奶奶呢。”
“......”
空气凝固了一瞬。
祁尘嘴角的弧度僵了秒,旋即,眸光微敛,被骂反倒笑了。
她就是这么厉害,两下三下就敢蹦到他头顶作威作福。
敢说是他姑奶奶的,南辞枝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祁尘压根不会跟她争论这些。
这场婚姻是他强行得来的,是他用不堪启齿又偏执的龌龊手段得来的,是他独占欲上头用那五百二十万吓唬她得来的。
更何况他还大她七岁,比起来,她还是个小朋友。
跟个小朋友计较什么。
“......唔。”
听到这一声酥撩入骨的笑,南辞枝耳朵一动,身子没出息地软了下,终于睁开一条眼缝,挪开手机看屏幕——
【俏老公】
南辞枝又安心地趴下去,嘴唇蠕蠕,低声:“...是老公呀。”
几乎是瞬间,祁尘周身压抑着的阴霾微妙地被这几个字哄得消散。
他应了一声:“嗯,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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