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席面时,南辞枝收到了三笔百万级别的巨款。

嘴角又有了要起飞的趋势,碍于在一众长辈面前,她强忍着,脸蛋用力,忍得发酸。

“开心了?”

似有些无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南辞枝腾的侧过头,对上祁尘含着薄薄笑意的眼。

漂亮,专注,眼尾弯出极浅的弧度,给人一种深情的感觉。

“......”

南辞枝该死的心脏又开始乱跳了。

她一阵捏手、心酥,缓了缓后,睫羽轻眨,语气轻俏。

“我没不开心,天气这么好,太阳公公那么勤勤恳恳地爬起来上班,我拉着脸太对不起他了。”

这是南辞枝最常用来哄自已的话。

当然,阴天、雨天、下雪天的话另说。

祁尘喜欢听她这张小嘴叽里咕噜小词一套又一套地说话,证明她鲜活、真切地在他身边。

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脸,也不问她那样的原因,只说:“超级厉害。”

这人像哄小孩一样夸奖她。

南辞枝不禁弯了眼睛,心里那片灰暗蒙尘的区域,在这短暂的几分钟里,云消雾散,不见阴影,变得温温的。

一直以来,只有钱,大把大把的钱、数不清的钱能给她带来安全和舒心的感觉。

没想过,有朝一日,有一个男人也行。

就像一个会一点点游泳的人在溺困于水时,可以凭借自已的能力救自已,但在这个时候,有人主动拉了她一把,助她浮出窒息的水面。

她不需要那么拼命地游啊游,只要抓住他的手就好。

......

他们这一桌坐了他们两家人,南辞枝右手边是祁尘,左手边是温霓。

祁尘被南泓喆大手一挥安排到了他旁边,大概要被灌酒。

南辞枝百无聊赖地等着上菜,一转眼,发现温霓正盯着她看,心尖颤了一颤。

“怪甜蜜的嘞。”

温霓眨眨眼睛,完全没有盯盯人却被当事人发现的心虚。

“是的呢。”

南辞枝侧身往祁尘胳膊上一靠,眼里像是装着星星点点的碎光,“闺闺和男朋友也是甜甜哒。”

圆桌转盘上有餐前的糖果。

温霓拿了一颗,再次用调侃她和其他人幸福的方式看她会不会炸毛:“吃颗你们的喜糖。”

南辞枝当即抓了一大把放到她面前,咧开嘴笑:“闺闺爱吃多吃。”

忽地她动作一顿,眸光变亮——

男女主印象值升了!

还接连升了两次!

现在竟然有十二分这么高!

南辞枝更加殷勤地给温霓抓糖。

看起来,恨不得将一整盘全都给她。

“......”

温霓看着面前五彩斑斓的糖山,觉得自已成了桌上的显眼包,连忙阻止她,“...停停停,够了。”

南辞枝心情雀跃,藏在丝绒桌布下的腿不由轻晃起来。

幅度大了,有时还会碰到祁尘。

祁尘面无表情,包在禁欲西装裤下的长腿悄无声息地挪动,确保自已未来老婆的每一下都能碰到他的大腿。

南辞枝当然能感觉到自已撞到了人,但她老公看起来一点都不在意,她干脆继续撞^^。

直到旁边传来很轻的一声闷笑。

南辞枝晃腿的动作猛地停住,突然觉得她这种类似挑衅的行为好幼稚。

但很快也反应过来,她能大胆成这样,少不了祁尘的纵容。

南辞枝在他极致的宽容下更加没了收敛的意思,又重重地撞了他一下,然后朝他看过去。

男人坐姿依旧端正,松弛却不显懒散,周身的气质在这种欢笑热闹的氛围下显得更加冷肃沉着。

很快,观察力超强的南侦探眼尖地瞧见祁尘熨帖规整的西装上,突兀的褶皱。

...她拧的。

呃......

南辞枝的手心“啪”

一声贴上去,抻了抻,拽了拽,试图将其捋平。

祁尘静静地看着她的动作,唇角微动。

南辞枝弄了会儿,发现毫无效果,索性放弃了。

她丝毫不提自已攥得有多用力,嘟囔控诉,像在娇嗔:“老公,你这西装质量不行啊。”

“嗯。”

南辞枝现在钱包鼓囊囊的,钱是底气,她腰杆挺得巨直,神色飞扬:“我给你买一件叭。”

“好。”

他应得飞快,南辞枝愕然地睁大眼睛。

祁尘回视着她,眉眼忽然弯出浅浅的弧度,眼尾微翘,勾挑着笑意,那颗泪痣潋滟着妖冶:“谢谢老婆。”

南辞枝:“......”

这人....又笑得这么妖孽,轻飘飘的一下就挠的她心痒痒,撩拨她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南辞枝觉得不止她ooc了,祁尘的人设也崩了。

如果按照小说中那寥寥几笔对他的描写——凉薄、冷情,他应该居高临下地,对她冷笑一声。

“——呵,衣服我只穿私人订制,别什么烂大街的垃圾都往我身上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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