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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面直对他们,倏地红了眼眶,心头止不住颤抖。

那块蜡丸和指甲大小的令牌被陆裴司缓缓拿起。

太阳的余晖下,血渍沿着蜡丸滑动。

最后在尖端汇聚。

我的身体似乎在这一刻也逐渐透明。

这一刻,曾经深藏在南广城兄弟们的血似乎再一次凝聚起来,一幕幕画面从我脑海中闪过。

南广城失事,箭刃穿过他们胸膛的画面,他们挣扎的画面,最后是他们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画面……

所有人的命运都似乎都在那场火灾中走向终点。

‘滴答’

蜡丸上的血掉落在地。

我眼中最后一滴泪,也随之掉落。

最后与地上的血迹缓缓交融。

我站正身姿,声音沙哑。

“锦衣卫云岁晚,幸不辱命!”

……

陆裴司轻步走到床边上。

他在锦衣卫执法多年,感受过各种冰冷的寒意。

可却从来没有哪一瞬,他甚至未触碰就感觉寒意透骨。

4

陆裴司再次看向床上的那具尸体,又紧紧捏住手中的蜡丸。

蜡丸里除了令牌,还有一张小小的纸条。

?南广城外西南枯树下】

写着地址的纸条清晰的出现在众人面前时。

可是这一刻,陆裴司却好像一瞬之间失去了所有力,双手撑扶在床边。

不知过了多久,陆裴司轻抚我右手手腕的伤痕,似乎这伤痕在他手中也生了根,成为他心中不可磨灭的印记。

众人看着这一幕默默离开暗室,给他留下独自相处的时间。

这一天,陆裴司在这里一守就是一晚上。

但他不敢深想,这么多日夜,他曾经放在心尖上的人又是怎么度过的。

次日,天微亮他便找方子期重新拿出卷宗——上面明晃晃写着‘云岁晚’。

陆裴司看着上面的名字,胸口似乎被什么戳穿,唇色骤白。

方子期担忧地看着眼中布满血丝的陆裴司:“别太担心,卷宗里的内容昨天就让他们更改了。”

方子期握紧双拳,可良久之后最后安慰的话还是止在嘴中。

陆裴司朝他微微点头,声音沙哑:“岁晚的东西,我会亲自交还,圣上那边我也会去禀明。”

他垂眸看着手中的卷宗,转身了书房。

书房一片寂静。

陆裴司看着桌上的卷宗,内心波涛汹涌。

他翻动卷宗的手倏地颤抖。

他心里的痛意似乎冲上眼角,一瞬红了眼。

卷重上,如今不再是曾经为众人不耻的弥天罪行。

而是重新撰写万人称赞的传赞。

窗外的阳光照耀在上面,似乎被一层荣光包裹。

陆裴司屏息一刻,定神将拉开书桌暗格的抽屉。

他拿出抽屉里的一个布袋,曾经他撕碎的画像一瞬散落在桌上。

陆裴司将画像点点黏合,而过往的回忆却像破碎般蜂拥而出。

一会云岁晚刚入锦衣卫时朝气蓬勃的画面。

一会是他苦苦寻找证据却又在拿到证据时一瞬破灭的画面。

最后所有一切都定格在昨日那么鲜红的蜡丸和令牌上。

这些年他在怀疑与信任之间辗转反侧,而最终他还是没能够对得起他的誓言。

“云岁晚,只要我在,你可以永远相信我。”

“而我,也会永远相信你!”

曾经的誓言瞬间化成烈火反复在他心头燃烧,灼痛得厉害。

可是他无权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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