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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裴相还想一怒之下劝说父皇送我去和亲吗?裴相的手段向来如此。”

一说起和亲,裴休止的怒意似乎消散不少,缓慢的伸出手来想要拉住我。

我快步上前,扯住他的手将他拽往母后墓前。

“我母后因你而死,如今裴相还想送我去和亲,那便烦请您再说与我母后听,这样裴相也好将所有罪责推在一个死人身上。”

裴休止像模像样的鞠了几躬,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将我抱进怀里。

“阿宁,五年前的事,我有太多不得已,如若你不走,后果不是你我能承担的起的,而你更会……”

我用尽全力挣脱开裴休止,疯了一般的朝他怒吼。

“会怎么样,会死是吗?”

裴休止似乎很惊讶,惊讶于我怎么会知道这其中的缘由,而在清楚他的苦衷后,怎么还能如此作为。

……

在裴休止说要娶我的那一晚,我就收到了一封秘密来信。

来信说她愿意退出,成全我和裴休止,因为她想让裴休止过得好一些,还说这些年他过得太苦了。

五年前,北部来犯,可父皇的身体已然不好,无暇顾及,就算边疆训练有几万雄兵,可国库却一分钱都拨不出去。

边疆的将士早已断了粮食,哪还有力气打仗。

可那些钱去了哪,当然是最疼爱我的父皇将所有将士的钱都挪去给他自己修建皇陵了。

我苦难的五年换来他华丽无比,机关重重的皇陵。

可笑吧,平日里最疼爱我的父皇为了死后的颜面将自己唯一的女儿推了出去。

北部来犯提出要么公主和亲,要么公主尸体葬于北部。

如此一来不管我是死是活,大周都不会攻打北部,北部也愿意撤退兵马,永不再犯。

所以一旦我抗旨不嫁,父皇也有光明正大的理由杀我。

为了江山社稷、黎明百姓、更为了父皇的皇陵,我就是不嫁也得死。

这就是裴休止迫不得已的苦衷。

可裴休止,就算如此,那些劝说和亲的话也不应该从你的嘴里说出来。

这个恶人你就不能当。

从皇陵离开的时候,裴休止说,他再也不会管我,我们之间的情意到此为止,从此只有公主与臣子。

不,天下没有这样的好事,同样的悔婚,我失去了一切,凭什么他只有一丝廉价的感伤。

我笑着朝着他怒吼,“不,阿止,这一辈子我们都要在一起,放心好了,我会做到的。”

“裴相的聘礼,我会悉数送回的,还请放心。”

偌大的皇陵瞬间响起一阵恐怖阴森的笑声,久久消散不开。

虽然公主府冷清,毫无烟火气,但只有在这里我才能感觉到一丝温暖,才觉得自己有家。

那次之后我更加专注于笼络朝中势力为我所用。

自盐务之事后,很多大臣都不断赞赏我的能力,而有了金钱的支撑,公主党的势力也越发强盛。

父皇的身体已油尽灯枯,很多事情都有心无力,自然无法再降罪于我。

太子哥哥倒是找过我几次,但是我一次都没见,我就是要让他慌乱,就是要让他觉得我要抢他的皇位。

父皇临终前,公主府的势力已经能够与太子抗争一二,我的太子哥哥也终于慌了。

派出了他最为看重的大将裴休止来劝说我,可我一面都没见。

可事后我却亲自找去了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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