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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阔别五年,我自以为能做到满不在乎,可‘成婚’二字,还是狠狠刺痛了我。
为了公主尊严,我只能装作满不在乎的回宫。
可回宫路上的每一缕风吹过,都似乎将当年的回忆吹进我的脑海里。
初与裴休止见面,他只是一介文流七品官,而我却是极尽宠爱的嫡出公主。
我日日念着他,连一向看中门第的母后都答应等我及笄就让父皇为我指婚。
我满心欢喜等在经常见面的荷花亭中,见了他便不顾礼仪闯进他的怀里。
“阿止,母后答应了,等明年的荷花开满池塘,我们就能成婚,相守一生了。”
裴休止显然也惊喜,春风柳絮般笑着抚摸我的碎发。
“承蒙公主厚爱,臣自当百般爱护公主,护公主一生顺遂。”
那一天我们对着满池的荷花发愿,此后一生,愿携子之手,白头到老,永不相弃。
离别时,裴休止还让我再等等他,慢慢长大,好让他有能力给我最好的一切。
看着他的泪眼婆娑,我应了他,“阿止,我等你,只要是你,多久我都等。”
可我想不到,不过半月,等我再见到他时,已是他被封为护亲使者,送我远嫁北部和亲。
在母后口中听闻此事,我疯了一般跑去勤政殿想劝父皇三思,可只听到裴休止与父皇建议。
“公主和亲,可保大周国内数十万百姓与战士;牺牲公主一人,可换大周百年安稳,何乐而不为?”
满心的慌乱在这一句后彻底平静。
可我依旧不愿相信,顶着烈日跪在勤政殿外磕着一个又一个响头,妄图唤醒父皇对我的宠爱。
可就算额头血肉模糊,鲜血淋漓,我再也没等来昔日爱我的父皇。
等裴休止从我身边走过,才意识觉醒跪求他别让父皇送我去和亲。
“阿止,我们说过要相守一生,看尽人间烟火的,你都忘了吗?”
裴休止甚至都不愿转头跟我多说一句,嫌弃般的甩开我的手。
“臣记得,但比起公主,臣更想当一个权臣,公主理应知道我大周朝从不任用驸马参政,所以臣与公主绝无可能。”
就算如今回朝,可只要想起,依旧觉得心痛不止,像是无数根银针同时刺入心脏,痛的连呼吸都苦难。
那一天泪如雨下,我哭的说:“那我不嫁你了,可好,你知道的,我母后身体不适,如若我远去北部,母后定受不了,阿止,看在我们从前的情分上,帮帮我好不好?求你了。”
如此卑微乞求可也只换来裴休止的怒目而视。
“公主受天下所养理应为天下百姓做出牺牲,百般推辞,只会让天下人寒心,更会让边疆数万战士无辜送命。”
我忍不住反问起他:“边疆数十万战士,大周国力昌顺,怎么就需要我一介女子为国牺牲?”
裴休止没有回答,只斜嘴笑着看向我,而后彻底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就像今日一般,不过是一句玩笑话,竟也惹的他避之不及。
不管是五年前还是如今,我的情爱在他眼里终究算不了什么。
母后走了,这世道再无人知晓裴休止与公主的情谊,也曾海誓山盟、轰轰烈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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