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突然在自已面前脱去上衣,男人慌乱地捂住眼睛:“等等!
女士你这是做什——”
可下一秒,他的动作顿住了。
因为她的胸口,也全是伤。
新伤叠着旧伤,刀疤交错,有些甚至还未愈合,狰狞地盘踞在苍白的皮肤上。
她平静地看着他,语气淡然:“顺便把这些一起治了。”
男人怔住了。
随即摇头叹了口气。
算了,现在还去想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问题?
他收敛心神,动作利落地帮她清理伤口、消毒、包扎,手法娴熟而轻柔。
“伤口有点深,但没有感染内脏,算你命大。”
他一边缠绷带一边说,“这几天别碰水,也别剧烈运动,否则会裂开。”
夏烬霜安静地坐着,像个乖巧的人偶,任由他摆弄。
男人转身去药柜配药,瓶瓶罐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是消炎药,一天三次,一次一粒。”
他递给她几个小纸包,“这是止痛的,疼得受不了再吃,别多吃。”
夏烬霜接过药,认真点头,然后突然抬头问道:“我现在没钱付你……你有想杀的人吗?”
男人的手僵在半空。
见他不回答,夏烬霜又补充道:“谁都行,告诉我名字和长相就行了。”
男人这才反应过来——
他随手救下的这个看起来呆呆的女孩,居然是个杀手?
文致礼,23岁,出身医药世家,三个月前以“学术交流”
为由被家族安排到滨城。
本应该在药物研究院做研究,因为某些原因被暂时安排到这家小诊所。
这三个月他见识过各种奇葩病人:
坚信自已怀了外星人宝宝的中年大叔;
非要他开长生不老药的迷信老太太;
喝醉酒把自已卡在垃圾桶里的年轻人。
但职业杀手?还是第一次。
文致礼偷偷打量眼前的女孩。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皮肤苍白,五官精致得像个人偶。
光看这张人畜无害的脸,谁能想到她的真实身份?
可当她脱掉上衣时,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不会说谎。
刀伤、枪伤,甚至还有疑似电击留下的痕迹。
更可怕的是,刚才缝合伤口时,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想好没有啊?”
夏烬霜歪着头催促。
文致礼猛地回神:“那个…我现在还没有什么仇人…”
他推了推滑落的眼镜,“所以暂时想不到可以让你杀谁……”
夏烬霜皱起眉头,露出困扰的表情:“那我怎么付给你医药费啊?”
文致礼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突然灵光一闪:“你可以留下来帮忙。”
他指向诊室角落的白色制服,“有兴趣当护士吗?”
“护士?”
“嗯,就是帮医生照顾病人、整理资料之类的。”
文致礼尽量用简单的语言解释,“很轻松的。”
夏烬霜思考了片刻,突然伸手拿起听诊器挂在脖子上:“是这样吗?”
“……那是医生用的。”
“哦。”
她乖乖放下,又拿起体温计,“那这个?”
文致礼忍不住笑了:“对,不过要先消毒。”
他顿了顿,“这样吧,你当护士直到伤好为止,就当抵医药费了。”
夏烬霜盯着他看了几秒,点头:“成交。”
夏烬霜换好衣服后,开始好奇地观察各种药瓶。
文致礼站在药柜旁,看着她踮起脚尖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场景荒谬得可笑。
他居然把一个职业杀手留在诊所当护士?
“咳,对了,”
他清了清嗓子,“还没正式问你的名字。
我叫文致礼,你可以叫我文医生。”
“夏烬霜。”
她头也不回地回答,手指轻轻点着一个标着“氰化物”
的瓶子,“这个味道很熟悉。”
文致礼一个箭步冲过去把瓶子拿开:“这个不能碰!”
他深吸一口气,“我们得约法三章——第一,不可以在外人面前暴露你的身份。”
夏烬霜翻了个白眼:“我当然知道,隐藏身份可是必修课。”
她歪着头,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很多人到死都不会知道我是谁呢。”
文致礼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那你在我面前……”
“在弱者面前,”
她漫不经心地摆弄着听诊器,“可以不必那么拘谨。”
弱者?
文致礼瞪大眼睛,指着自已的鼻子:“你说我是弱者?”
夏烬霜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略显单薄的手臂上停留片刻,轻轻“嗯”
了一声。
文致礼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无奈地叹气。
说来也巧,诊所原本的护士许小姐上周刚辞职结婚,现在整个诊所就剩他一个人。
本来还想着让经验丰富的许护士带带新人,现在看来只能亲自上阵了。
接下来的日子,文致礼开始了他的“杀手改造计划”
。
从最基本的医疗常识开始教起,他惊讶地发现夏烬霜学习能力极强。
复杂的医学术语教一遍就能记住,各种器械的使用方法示范一次就能掌握。
但她的某些言论总是让他心惊肉跳:
“这种程度的伤也要处理吗?真是麻烦。”
看着一个摔破膝盖的小孩,她撇撇嘴。
“自已喝醉摔成脑瘫,真是活该,为什么要救他?”
面对一个酒精中毒的患者,她满脸嫌弃。
文致礼只能耐心解释:“因为我是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责任。
把人救活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夏烬霜愣了一会儿,忽然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可我存在的意义,就是把人杀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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