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陈拾義睁开眼时,发现剑客正拿着佩囊冷笑。
“挺有能耐啊!”
刚开始教弟子们追踪术的时候,云开就老跟他们玩游戏。
捉迷藏。
她躲,他们捉,但如果他们两个中的一个被反捉到就会背叛阵营去捉另外一个。
仗着有系统地图,云开一次都没让他们捉到。
反倒是这小子意识到不能跟踪她之后,换了手段来卡系统bug。
很聪明,但也很让人恼火。
“你倒是不怕死。”
已经升级到顶级的医术往弟子身上一扫,就知道这家伙千蚕丝刺穿了肺,命悬一线。
还好云开做了两手准备。
哪怕陈拾義真的死了,也还有个大弟子顶上。
不然她真的要被这崽子给气死。
“我不怕死,但我怕师父死。”
青年每一次呼吸都疼得在颤抖,可他不悔。
五年前的小豆丁,经过五年的精心栽培后,早褪去那面黄肌瘦的模样,长大成了面如冠玉的男子汉。
他抬起头,昏黄的烛光氤氲在他柔和的眉宇旁,眸光粼粼,好似银汉潋滟,露出万千星华。
云开盯着那双桃花眼看了许久。
随即她起身走了出去,没隔多久,最后带了套女装回来。
“换上我看看。”
“好。”
陈拾義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毕竟是学过易容术的人,扮男作女家常便饭。
有段时间师姐还整天易容成他的模样去青楼帮助一些可怜的姑娘,而他也易容成师姐的模样去荒郊野岭引诱一些匪徒出手。
师父知道他的行为后,给出了四字评价:钓鱼执法。
虽不知其意,但师父并无批评之色,甚至还夸他做得好。
不过这一次的女装原因显然超过了陈拾義的预期,因为当他忍着伤痛从内室走出来后,剑客早已研好磨站在书桌前等着。
她给弟子塞了一把绣着池畔水仙的团扇,然后让他想象面前的柱子是柳树,站在那深情款款地回眸。
陈拾義:“……”
感觉哪里怪怪的?
他站在指定的位置,垂眸沉思几秒后再回首便换作了顾盼神飞之态。
本就柔和的面庞,扮上红妆后更是无一丝违和之态。
透着几分孤狼似的阴郁目光,落在剑客身上,仿若春风化去冬霜,浸润出令人沉醉的深情与温柔。
他在看她。
云开在看画像。
中级的画技已经足用,寥寥几笔,画中人的神态便惟妙惟肖地跃然纸面。
她画了足足两刻钟,手都舞成了残影,最后一笔落下时,她松了一口气,眉眼间的轻松之态好像心头有什么压着的大石被抛开。
将画纸放在一旁晾凉,云开悠哉地坐下,同时也招手示意NPC落座。
“我这里有三件事要跟你宣布。”
“第一件,从今以后你便是我亲传弟子。”
陈拾義屁股还没沾到凳面,便骤然站直,惊喜之色溢于言表。
亲传弟子,他做梦都想要这个身份。
玉溪客拜师早,但也只是个普通弟子,他拜师时间更后,连普通弟子都不是,只有一个外门弟子的名头遮掩着。
虽然两师姐弟的待遇都一样。
可陈拾義就是私心想离师父近点、再近点。
“第二件事。”
没等小徒弟开心上三秒,后面这句话便如同冬天里的一盆冷水浇得他遍体生寒,“我与人有约,我们两人收的弟子若为一男一女则结为夫妻,你既是我的弟子,以后这婚约便由你履行。”
没错,云开是故意没告诉陈拾義他的婚约对象是男的。
这婚约其实压根没法生效,但她就是想恶心恶心这家伙。
没给陈拾義消化这事的时间,云开又飞快地说了本该是最重要的第三件事,“我其实是一个罪孽深重的女人,这些年所作所为都是在赎罪(解释一下她为什么老是杀人)。”
“当年我与一人定下约定,我们两人收的弟子十年后将会有一场生死之战,我们的仇恨将由各自的弟子来终结。”
沉默。
室内鸦雀无声。
云开原以为这家伙会有点反应,结果一点反应也没有啊?
搞得她忍不住开口询问,“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还真有。
陈拾義语气幽幽,“师父,你到底还有几个约定,要不一起说了吧?”
嗯……
本只是抱怨似的随口一语,但剑客真的沉思起来后,慌张的人又变回了他自已。
不会真的还有吧?!
“有一场群雄论武,若你能胜出我仇人的徒弟,便代表你有保护自已的能力,我会送你参加这场武林盛会。”
“不过这同样是十年之期,而现在时间只剩下五年。”
眼看画像已经干得差不多,她拍下照片,发送给催了她许久的珍珠。
该说的玩家已经交代完毕,带走画纸,她回了自已的房间。
这几年珍珠一直给自家徒弟念叨为他定了个貌美如花的未婚妻,念得孩子逆反心都有了,每每提起这个不存在的未婚妻就烦躁。
而这下有图有真相,想必这两师徒还有得闹呢。
【私聊】珍珠:不哦。
【私聊】珍珠:这小子咽口水了。
【私聊】珍珠:他还敢脸红?!
【私聊】珍珠:他脸红个泡泡,老娘我好话说尽他就是要叛逆,结果一张图就收买他了?!
【私聊】珍珠:逆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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