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开是真的很生气。
她劳心劳力地为小崽子制定习武计划,居然有人敢悄悄内卷。
勤能补拙这种助人上进的激励话语,放在这些刚刚起步的小崽子身上,一点都不合适。
感情她又是挖药又是去找人取经的,千方百计不让他们把底子熬坏,可这家伙倒好,一个内卷直接把她白天的成果给卷没了。
“你是不是觉得自已很能耐?”
玩家最讨厌不听话的NPC了。
“是不是觉得别人都没你努力,是不是觉得自已好棒棒?”
陈拾義一句辩驳都没说,只是重重磕头。
“求师父责罚。”
云开无声笑了笑,笑意充满了讥讽。
这小子装得真是太好了,好到她完全没发现乖巧和顺的外表下,居然藏着这么一颗乖戾叛逆的心。
她懒得废话,转身就把房门给关上。
反正事实会告诉这小子,什么叫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不过让玩家没想到的是。
这小子愣是在院内跪着,也没想过自已可以回房间睡觉,倔强得让人气恼,老实得让人心塞。
看不过的云开直接一发石子丢过去,点了小弟子的睡穴,把人给丢回房了。
第二天依旧是鸡鸣时分起床。
得到了充足睡眠的玉溪客和文鹄一扫疲态,跑圈时神采奕奕,扎马步时比昨日稳当了一点儿。
前面几个环节时,陈拾義都一声不吭,表现得中规中矩。
可到了练剑时,他终于尝到了昨晚内卷的苦头。
肌肉使用过度,他举起木剑时,每一次的出剑收剑都疼得直抽气。
就连最弱的文鹄都能面不改色地挥完一百次,但他咬着牙,脸上淌着冷汗,也挥不到昨晚的五十次。
如此异常,自然引来了另外两人的侧目。
于是云开便拿陈拾義当了反面教材,当众批评他,还严重斥责了这种不拿身体当回事,不量力而行的严重后果。
玉溪客看着师弟的惨状,显然是受教了。
但到了泡药浴的环节时,文鹄却私底下跟剑客建议给孩子留点面子,这么当众否定人家的努力,只会让孩子心态崩溃。
“你的意思是我做错了?”
云开面冷如霜。
“没有说你错的意思,只是批评可以私底下进行,表面的话婉转些让孩子好过点。”
文鹄苦口婆心。
论教育,再没有人比他更有经验。
玩家也不是听不进建议的人,更何况夫子也是好心,她不该反应这么大。
但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
她绝不会跟NPC低头!
“师父,对不起。”
做饭时,陈拾義突然走进厨房,二话不说直接撩起下摆,跪下的声响既沉且重。
这一举动,直接让云开再度对他改观。
本以为性格这么倔的人不会轻易低头,没想到却愿意主动服软。
“师父苦心孤诣,是我、我不知好歹,还请、请责罚。”
罚啥?
她看着难道是什么喜欢体罚徒弟的人吗?
但小弟子看着却像是要玩真的,如果轻飘飘地揭过,难保对方不会再一次跑过来吓她一跳。
眼珠子微微转动,瞥到自已手上的勺子后,玩家灵光一闪,“那就罚你做饭吧,以后家里伙食你包了,做不好吃唯你是问!”
云开觉得自已真是个小机灵。
厨艺对她而言作用不大,现在有机会能名正言顺地把早午晚三餐外包出去,实在是太好了!
但陈拾義似乎并不这么想。
他听到确有惩罚后明显松了一口气,而后听清内容时又皱了皱眉。
云开有些不确定地猜测——
这家伙不会是觉得自已罚他罚太轻了吧?
受虐狂吗?
哪有人上赶着要被罚的?
不过经此一遭后,陈拾義的确再没做出过偷偷内卷的行为,玩家要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半点儿厌学心思都没有。
只是偶尔还是会因为习武时间不够而露出遗憾的表情。
云开:“……”
但不管怎么说,自从不用做饭之后,她出去浪的时间又多了一点。
这天她借着外出买菜的借口,来到了衙门,来听县令审案。
案情内容是,卖豆腐的刘豆郎谋杀更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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