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蔚泽驻扎了一位巡检。

巡检的军事数值最高,可以找他来教弟子军事。

春雨楼是当地最出名的秦楼楚馆,花魁柳依依精通乐器,就没有她演奏不了乐曲。

青竹巷隔壁的霜梅巷住着一位穷困潦倒的画师,他的画技虽不得赏识,但一手丹青妙不可言。

湖泊边有一渔民老叟,身法灵活,轻功登峰造极,疑似是金盆洗手的武林老前辈。

悬崖底下有一寒潭,跳下去后从暗流的河道钻过去可以遇见瀑布,瀑布后的洞穴中有宝藏,里面的内功心法品质金色。

……

小小霞蔚泽,卧虎藏龙。

鸿渐书院——木质牌匾上的四个大字笔走龙蛇,入木三分。

这是坐落在南坊的一座无名私塾。

如果说东坊多文人墨客交谈,西坊商贾工匠来往,那南坊就是下九流的聚集之地了。

云开带着束脩六礼,打量着这个用黄泥垒起的简陋私塾,唯一可以称得上高级的居然只有头顶那四个大字。

屋中只有孩童四个。

两个在打闹,一个在书本上画乌龟,还有一个在睡觉。

满脸大胡茬的夫子身上灰衣满是补丁,捧着书籍念得声情并茂,像是在唱一场没有观众的独角戏。

能教授智力和政略的名师……真的是他吗?

云开不得不佩服做攻略的那位大神了,到底是从哪个犄角旮瘩发现的人才啊?

由于是踩着点来的,所以只是在外面等了一小会儿,散学的时间便到了。

夫子下课二字话音刚落。

睡觉的孩子顿时精神抖擞,画画的孩子霎时眉开眼笑,玩闹的孩子背上书包嬉笑着相约回家。

他们都把夫子当做了空气,连门外那么大一活人的玩家都堂而皇之地视而不见。

“嘻嘻,又来了个傻子。”

“还是个丑八怪。”

路过玩家身边时,他们用自以为小声的音量肆意嘲笑着。

云开出奇的愤怒了。

可以说她菜,但不能说她精心捏的脸不、好、看!

熊孩子是吧,给老娘等着!

“这位娘子是有何事?”

人不可貌相,虽然夫子胡子拉碴看着不修边幅,但却意外拥有一把清润温和的声线,“是想送孩子上学?”

就是怎么听着怪熟悉的……

转过脸来,收敛了怒气的玩家将束脩递过,笑眯眯道:“不,我是想请夫子你去我府上教书。”

淡淡地从六礼上扫过,夫子身姿如松,仪态端庄。

“为何会找我?”

“什么?”

“娘子你既知晓六礼,那便不会是粗鄙之人,加之有购买六礼的财力,那更不可能是住在南坊的贫苦之人。”

眉眼清隽,尽管形容颓然,但他的眼睛却咄咄逼人得好似一把明亮的火。

“文某不祥,人人避我如蛇蝎,不论是东坊还是西坊,能选的夫子千千万,所以——”

“你为何会想到来找我?”

普通人与读书人的差别只在于前者骂人会直接骂,后者骂人会拐着弯骂。

NPC说了很多,但中心思想却只有一个:

居心不良。

他就差没直说了。

“哎……”

不知为何,玩家蓦然的摇头叹气,让男子心头突然咯噔一下。

奇怪。

按理来说面对质问,不管是顾左右而言他还是装模作样地听不懂,都不该是女人这般反应。

“还没请教夫子名字?”

男子的脸色霎时更怪异了。

哪有来拜师都不打听夫子姓名的,果然是别有用心吧?

不过哪怕心思百转千回,但靠着大胡子遮挡,别人一点都看不穿他的所思所想。

“文华年。”

这并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说便说了。

“那不知夫子喜欢吃什么,又喜爱那种颜色呢?”

莫名其妙的女人问的问题也是莫名其妙的。

夫子下意识抗拒回答后面两个问题。

“烧鸡?烧鹅?烧饼?”

云开仰着脸凑近了一步,“青色?蓝色?黄色?”

她每说一个词便往前一步,而身为君子的夫子自然要后退着避开对方的接近。

于是一个往前一个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女人将男子逼到一个彼此呼吸可闻的距离。

用着仅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玩家吐气如兰。

“这里隔音不太好吧?”

“如果你不回答我的问题,我就大喊你非礼我。”

夫子气得怒斥道:“不知所谓!”

云开眨了眨眼,恶霸一般捏了捏夫子红得仿佛滴血的耳垂,笑着调戏道:“反正你也猜出了我压根不住这里,所以我也不怕名声什么的,但夫子你好像还想继续教书的是不是?”

“你也不想被别人知道堂堂师表居然对女娘在书院做这种事吧?”

什么事?

哪种事?

他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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