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有此理!”
一天就多了四十多宗报案,新任知州脸色铁青得厉害。
这不仅是在打朝廷的脸,还是那种撕下来在脚底下来回踩那种。
“报复。”
面无血色的摇光站起来,他给最后一具尸体盖上白布,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报复老夫?”
晏秋道。
“不,是报复我。”
少年离开义庄,阔步走了出去。
他来到算师居住的小院,抬头往上看——
夜色正浓,云开亦未寝,盘腿坐在屋顶,小案桌上还放着一个茶杯。
茶水氤氲,白雾渺渺,一看就知道温度刚刚好。
嘬了一口柠檬茶,云开舒心地眯了眯眼,心里想着不愧是她缠了帝天光许久才学会的用内力恒温茶水的技能。
这B装得她给自已一个满分!
飞身来到屋顶,撩起衣服下摆坐下一气呵成,摇光依旧是那个人狠话不多的酷哥。
“来了?”
“来了。”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你做这么多不就是想我来吗?”
武侠体,云开悟了!
小小玩了一把后,她将茶杯往摇光的方向推了推,“尝尝,冰糖雪梨,润喉的。”
颔首低眉的少年不说话时乖得过分,他也没有思考下毒这种可能,喝茶喝出了酒的架势,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摇光:“……”
云开瞠目结舌,“烫嗓子不?”
“还好。”
等待了几秒,他从嘴里挤出这几个字。
“下午你是不是认出我了啊?”
隔着小桌子,云开拿竹竿戳了戳他,“这么容易收手可不像你的风格。”
“嗯。”
“?”
云开等了又等,发现这人真就问一句才答一句,话这么少还真有些不习惯了。
“所以你是在学我之前一样,装哑巴?”
“不是!”
摇光飞快地看了她一眼,而后又移开视线,有些瓮声瓮气道。
“你为什么还要与帝天光掺和在一起,就不怕——”
怕什么?
NPC突然变锯嘴葫芦,玩家有些阴阳怪气道:“你要是不想跟我这个杀人犯共处一室大可以现在就转身离开。”
“你不是杀人犯!”
事实证明,嘴长来就是用来说话的,摇光语速像是点了倍速般在快进。
“晏知州那边我会去解释,你不会有事。”
“帝天光不是好人,她对你有所图谋,与她靠太近会有危险。”
“云开,我不想再一次眼睁睁看着你出事!”
无能为力的感受真的很糟糕。
他在罗浮梦处等了很久,但最终等到的并不是自已所期待的灵魂,而是披着熟悉皮囊、企图伪装成仙子的妖魔。
摇光与帝天光打了三天三夜,打到最后两人都精疲力竭,那妖魔烦透了他最后无可奈何地透露。
——“可能死了,也可能还活着,你想知道真相为什么不去问问你的好师父呢?”
摇光的师父是二十八司的魁星指挥使。
朝廷知道的内容的确比武林多那么几分。
他给弟子的回信里写满了告诫:不要招惹奇怪的家伙,不要探究疯子的思维,不要理会所谓的长生,不要去碰禁忌的秘密。
江湖里有一古老族群,他们为斗争而生,弱者败胜者活,生命或短如蜉蝣或寿与天齐。
这样一群依靠屠杀族人而延年益寿的疯子绝不能用常人的眼光去判断。
所以,无视他们,避开他们,千万不要与之建立起任何联系。
忠言逆耳。
师父的话句句在理,却来得太迟。
为了再见到那个所谓的“怪物”
,摇光回了京城,他想亲口向师父询问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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