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任知州来到了现场查证。
尸体虽然是在香灰樽中被发现,但不代表第一案发现场便是这里。
无血迹、无打斗痕迹……知州从门口一路走进忠烈祠中,最后在四楼的房梁上发现了匕首的划痕。
摇光甚至从窗户处翻了出去,在檐边的砖瓦上发现有几块被人踩裂过。
所以当时情况应该是这样:
死者与不知名的凶手因为某种原因而械斗起来,因为隔壁城门有巡逻的士兵,所以他们不敢打出太大的动静,只好飞身上房梁进行小范围地扭打。
最后死者不敌,身中一刀后从高处倒下,头部磕到地面,脖子更是因此折断死亡。
这并不难推理,但问题是凶手是怎么将尸体从四楼搬出忠烈祠,并将其藏进香灰樽中?
询问了一圈证词后,最后知州将嫌疑人锁定到了三个。
一位是死者的侠侣,武器为双刀的飒爽女子。
一位是来值守的壮士,武器为丝线的瘦小男子。
最后一位则是驻守在忠烈祠门口的算师,目不能视,武器是一支笔的女孩。
不知为何。
明明素不相识,可摇光在算师出现后却忍不住频频朝她望去。
好似在哪见过?
在哪呢……
时间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拨动,倒带的记忆中,发生过的事见过的人一帧帧后退,直到回退到他初到定州的那一日,汹涌的人潮中一幅清隽的五官在帝天光身边骤然定格。
他想起来了!
尽管表情并无变化,可就是叫人无端地觉得摇光的神色好似冷硬了下来。
他看向算师的眼神中带上了显而易见的冷意。
能与帝天光谈笑生风的,都是罗浮梦的人。
那个人,怎么能在占了别人的身子后还这么堂而皇之地用着对方的身份招摇过市?
“来啊,拿你的九节鞭往我身上甩,千万别手软~”
那个满手血腥的女子用着云开的身子,做出与云开如出一辙的表情,却态度恶劣又嚣张地道。
“不过要是打坏了……你舍得吗?”
贺熙之说,云开与珍珠都是怪物。
怪不怪物的,他不会从别人口中判断,他有眼睛,他相信自已看见的、经历的。
——云开不是怪物!
“你说你叫元芳?”
知州看着卷宗,凌厉抬眸,“可户籍上记载你名为云開。”
这个名字……
摇光眸光微闪。
“户籍是我借的。”
玩家拿出了应对仇笑恩的那套说辞,“我真名叫元芳。”
晏秋不置可否。
低头又看了一眼卷宗,他并不觉得衙门会把性别这种那么明显的信息记载错误。
不过这是小事,名字与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为死者还一个公道。
“从昨晚开始,你便一直守在忠烈祠门口?”
“对。”
云开点头,“我怕错过时辰,索性直接在忠烈祠里将就一晚。”
“那未时时分,你可有听闻什么动静。”
“……”
“没有。”
算师如此说道。
而仇笑恩却在此时猛然抬头。
……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阿童手指正前方。
“?”
所以最终连队伍里唯一一个正常人也疯了吗?
心机娃是什么?
为什么要摸肚子?
“凶手就是——那个女的!”
阿童信誓旦旦地进行分析,“她因爱成恨,求爱不成,于是先把对方的肉片下来煮熟喂给他吃,等男的彻底断气后再把剩下的他片了自已吃,从此以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永不分离。”
云开微微一笑:“很遗憾,并不是。”
“那就是那个男的!”
阿童飞快改口。
“他因为被死者踩了一脚,于是怒骂八嘎,而后因为对方不道歉怀恨在心,所以越想越气最后决定要把死者挫骨扬灰才能消除心头之恨。”
这女男剧本也差太多了吧?
为什么前者是恐怖片,后者却是搞笑片啊?
云开嘴角微微抽搐:“其实是二人一起作案,瘦小之人会缩骨功,他把自已缩小后抱着死者走了出去,营造出一副死者是自已活着离开忠烈祠的假象。”
“女子则是埋尸加清理现场,她很擅长利用人眼误区与色彩伪装来迷惑视线。”
阿童:“理由呢?”
“我不是来拆散这个家,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云开神情古怪地念出这么一句话。
真相的炸裂程度与阿童的胡编乱造不相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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