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时,傅凌野没在座位。
订婚仪式还没有正式开始,会场上说话声音此起彼伏,闹哄哄的。
“在看什么?”
盛年刚坐下,四处望了一眼,便听到身旁一道熟悉的男声。
是盛聿。
他此时正气定神闲的坐在傅凌野的座位上,噙着一眸矜贵斯文的笑,看着她。
“你坐过来干什么?!”
盛年瞪了他一眼,坐直了身体,警铃大作。
盛聿轻笑:“放心,我刚才看到他出去了,不会那么快回来的。”
虽然在场的很多人都知道她和盛聿的关系。
但两人之间的风言风语在这个圈里都没有断过。
不管是出于做贼心虚,还是别的什么,她自然都是要避讳的。
“不管他回不回来,你现在给我坐远点儿!”
“盛年,我想你了。”
盛聿看着她眼神带着几分缱绻,伸手想要拉盛年的手,却被人利落地躲开。
“盛聿,这是公共场合,如果你不尊重我,以后我是不会再见你。”
盛年是真的生气了,压低了声音警告着。
盛聿讪讪收回眼神,作势起身道:“好了,我知道了,别生气。”
“你昨天,是故意说那些话给我听的对吗?封敬根本没死,对吗?”
见他要走,盛年又忽然站起来问道。
盛年昨天冷静下来后,想了很久,才琢磨出来,封家和渭城的事情和盛聿能有几分关系?连傅凌野都查不到的消息,他却能够轻轻松松知道这么多?
他肯定是故意的。
封敬死没死,他根本不会知道!
盛聿回头,似乎是看透了盛年,幽幽道:
“我只是说了死了警察,我怎么知道封敬有没有死?”
他说着向前一步,逼近盛年:“还有,封敬是谁?是那天我在公寓见到的那个人?”
盛年抿唇,看了他一眼,转身重新坐下:“你现在可以走了。”
“嗯,好。”
盛聿弯腰,伏在她的耳边吹着气:“不过,下周我想见你,记得给我个时间,我发你地点。”
他语气暧昧,盛年耳垂一阵涨红。
只是不等盛年真的发怒,盛聿便见好就收,转身离开。
这时,盛意已经挽着周泽昀的手走到前台,现场的音乐和交谈声逐渐停息,紧接着主持人的声音便响起。
这时,傅凌野回来了。
盛年没刻意看他,目光聚在前台的新人身上,拍着手,假意祝福。
傅凌野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转着。
太过强烈,让她无法忽略。
她看向他,问:“刚才去哪儿了,这么久才回?”
“接了个电话。”
傅凌野依旧看着她,眸色像是深不见底的黑潭,平静到让人发慌。
盛年点了点头,刻意忽略他语气中若有似无的怒气。
“不问问,是什么电话?”
傅凌野勾起一抹笑,脸色很差。
难道与她有关。
她抿了抿唇,问:“什么电话?”
“杨助打来的,说你妈带着我爸逃走了?”
他说话时咬牙切齿,眸间露着恨意。
又说:“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去追了。”
盛年的确没想到会是这个消息,反问:”
你确定是带走,而不是绑走的吗?”
听及此,傅凌野皱着的眉松了松,道:“所以,这件事你早就知道了?”
“不是,我也是最近才知道。”
准确的来说,是二十分钟前才知道。
“你就不好奇林筝想要对傅行知做什么?”
傅凌野轻笑。
“冤有头,债有主,无非是有仇报仇,有冤报冤罢了。
有什么可好奇的?!”
她现在与其好奇这个,还不如想象以后怎么联系林筝。
她让自已找的那本笔记本,还没找到。
她总感觉林筝会很快行动,或许她等不及了,又或许是发现了别人的监视。
不管是哪一种,在她行动之前她都必须找到那个笔记本。
“冤有仇,债有主?”
傅凌野重复着她的话,低声嗤笑,“好啊~”
盛年看不懂傅林野的表情,也品不出来傅凌野的“好啊”
是什么意思。
心里只想着一件事,她要去傅家老宅一趟。
台上。
订婚仪式进入了尾声。
台下。
傅凌野和盛年却因为另外一件事,彼此较着真。
盛年看着他,良久才又道:“傅凌野,你能不能带我去傅家老宅?”
这个时候,她不得不冒险与傅凌野合作一把。
如果那本笔记本真的是他妈妈的手写日记。
那他肯定会帮她。
反正林筝说过,最后笔记本要交到傅凌野手上。
现在告诉他,又有何妨?
“回老宅?”
傅凌野不解,不知为何她调转了话题。
盛年点头道:“或者说,你以前有没有在老宅见过一本牛皮笔记本,那是你妈妈留下来的。”
闻言,傅凌野眼眸沉了沉,像是在思考。
“有印象?”
盛年又问。
傅凌野抬头,眉头依旧皱着。
看来是没有见过。
“你派人跟踪林筝,却迟迟没有下手,说明你对当年的事情,还是有所怀疑的,你不是要找真相吗?真相就在那本笔记本里,我们一起去找。”
盛年莫名心慌。
总觉得如果不争分夺秒,林筝就会很快消失。
盛年默默祈祷:
妈妈!
林筝女士!
林教授!
你可千万别做傻事!”
“我们现在去!”
傅凌野忽然站起来,拉着盛年的手便往外走。
此时,会场上又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掌声。
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会场中央的新人身上,无人在意有谁提前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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