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序是半夜到的海市。
本来春节前的旺季已经很难买到当天的机票，公司帮他刷到了一趟有退票的红眼航班，陆序半夜1点起飞，凌晨4点半到的海市。
他到达病房门口时，轻轻转开门把手，就看到的是里屋桑苒在月光下的背影。
陆柯应该睡着了，亦或是还没有清醒，而桑苒就坐在陆柯的床前，她似乎没有睡，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着。
陆序突然觉得心头有一股酸涩涌了上来。
他是让她帮忙在自已来之前照顾下陆柯，但不是让她连自已都不顾，连觉都不睡的照顾。
他怪自已没有说清，懊恼袭上心头，推开虚掩的门。
“阿苒。”
他轻声唤她。
那个本来窈窕的背影似乎在他出声的一瞬间僵硬，桑苒立马起身，回头惊讶道：“大哥，你不是说要明天……”
“刷到了一个航班的退票，”
陆序走过来，语气中带着微不可查的心疼，“你怎么不休息会儿，医生说小柯已经没事了，你不需要这么一直看着他的。”
其实她并没有在看着陆柯。
可桑苒并不能这么说。
她其实是在想，如果今晚陆序已经查到了她和theones的关系，如果他将陆柯中毒的事情迁怒于她，她该如何应对。
她根本就睡不着。
“没关系。”
她轻声，“我没事。”
“我来吧。”
陆序道，“你去外间睡一会儿。”
“好。”
她低着头，“辛苦大哥。”
里屋的门被轻轻掩上，安静的夜里些许的动静也很有明显的声音。
陆序听到屋外窸窸窣窣的动静，应该是桑苒躺下了。
他回头，看向正在酣睡的陆柯。
是错觉吗？
为什么，刚才两人视线交汇的一瞬间，他在桑苒的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躲闪和……害怕。
她怕他。
为什么？
他对她做过什么事，让她会对他产生本能的害怕？
陆序觉得自已头突突的疼。
一夜未眠的神经痛和记忆深处空白带来的难受双面袭来，他觉得自已一定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可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
第二天早上，桑苒睡醒时，桌旁已经放好了早餐。
她爬起来，看到手机有未看信息，是梁牧也。
他说发现了上午场一个选手的行为很怪，怀疑和陆柯的中毒有关系。
桑苒愣住，查看他发过来的视频。
“你看这个选手的眼神，其他人都关注的是台上表演选手，但他却看了陆柯好几次。”
“陆柯出去打水时，这个选手也一起去了，几次都是两人一起。”
“而且他们两个人的杯子是同款。”
桑苒快速打字：
“牧也，这个信息非常有用，我现在在医院等陆柯醒来，你马上带着许靓来医院，让陆柯亲自回忆确认。”
这个选手目前刚好排名在陆柯后面，如果陆柯落选，他确实是最大的受益者。
这个毒也不是很强烈，所以他应该算好了陆柯不会有性命之忧，只会影响本次面试晋级。
她简单地收拾了自已，连早饭都没吃，就赶紧去了里屋找陆柯。
结果陆柯不在，她询问了护士，原来是清晨时候他醒来了，陆序带着他去做检查了。
她告诫自已要淡然处之，尤其在陆序面前，一会儿和牧也许靓打配合，不能让他有所察觉。
而就在此时，陆柯回来了。
他穿着病号服，因为中毒导致脸色发白，没了平日里张扬的模样，甚至头发丝都乖顺不少。
“桑苒！”
看到她在，他快步走过来，“你守了我一晚？”
“也没有……”
桑苒本想说其实后半夜都是陆序在守着他，谁知他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你怎么总是这么傻呢？默默付出不让人知道，”
陆柯看到她一夜没睡的疲惫模样，心疼到不行，一时忘记了往日的羞涩。
“你这样会让喜欢你的人很心疼的你不知道吗?!”
他大声道。
“啊？”
桑苒有些懵。
她看向陆柯拉着她的手，觉得自已昨晚应该是没睡够，今天脑子确实转的不够快。
“我，我……”
陆柯看着她清澈的眼神，一下子脸又红了。
他觉得自已太过鲁莽了，可如今箭在弦上也收不回来，他干脆直接抬起头，鼓起勇气道——
“我喜欢你，桑苒。”
而此时，在门外相遇的两个男人，同时停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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