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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薄的宣纸在孟阮绵手中变成了碎片。

孟阮绵抬手一扬,碎纸屑在空中散开,而后摇摆着落下。

孟阮绵拿起了手机。

“是京北娱乐报吗?我这有一份关于豪门孟家的黑料,你们一定会感兴趣的。”

挂断电话后,孟阮绵有片刻失神。

“小姐,夫人说叫你收拾一下行李,明天一起去德国看孟珂小姐。”

门外佣人的声音将孟阮绵从失神中拉了回来。

“好,知道了。”

孟阮绵闭上了眼睛,但片刻后,她的眼神中只留下了坚决。

孟家人登机飞往德国的那一刻。

梦境中的孟阮绵也坐上了去往三亚航线。

期待了二十五年的全家出游,居然是在梦里实现的。

直到我坐上飞机,都觉得有些不敢相信。

四月的三亚属于旅游淡季,没有什么游客,让我觉得十分舒适。

碧海蓝天之下,我躺在沙滩上铺好的垫子上晒太阳。

孟阮绵正蹲在沙滩上堆砌城堡,长长的头发被编成双马尾。

是我亲自绵编好的。

海水潮起潮落,带着咸涩的海风吹过我围在腰上的丝巾,珊瑚碎屑在漩涡中拼凑出周京泽浮潜的侧影。

“小珂快看我拿来了什么!”

孟邢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时,看见孟邢宇手里举着两个椰子,吸管上的水珠折射出七彩光晕。

这个场景如此熟悉,仿佛像在某个被遗忘的生日曾真切发生过。

那也是在梦里。

只不过那是真正的一个梦。

被我幻想出来的一个美好的梦。

“那年生日蛋糕上的草莓,其实是我故意打翻的。”

我回想起现实中孟阮绵带笑的唇角,“可姐姐为什么不说破呢?”

为什么?

记忆突然如潮水倒灌,我想起二十岁生日当天的场景——

孟阮绵捧着蛋糕摔倒时,裙摆下她露出故意踩住自己裙角的脚。

那个心照不宣的瞬间,竟成为后来所有悲剧的注脚。

因为我知道没有人会相信我。

怎么会有人相信单纯善良的孟阮绵会故意摔倒,但却污蔑是我推的。

或许他们心知肚明,却因为抱着对孟阮绵弥补的心理,选择了偏袒。

自那以后,我面对的,就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甚至是……绝望。

而那天,我就做了一个全家旅行的梦。

梦里的他们,就像现在这样。

“小珂?”

“发什么呆呢?”

周京泽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岸,他穿了条平角泳裤,入眼便是大片纹理流畅的结实胸膛,水珠沿着他分明的轮廓缓慢流下,落在性感的锁骨和人鱼线上。

我看着周京泽的模样,觉得有些莫名的撩人。

下一秒,温热的液体从鼻子中流了出来。

我居然,流鼻血了!

!

低头举起手的那一刻,我仿佛听见了周京泽的轻笑。

“好丢人啊。”

我心里嘀咕,“但也不能怪我,我怎么知道小叔身材……那么好。”

“怎么流鼻血了。”

孟母看见血立马冲了过来,拿起冰镇的水淋在自己手上往我后脖颈拍了拍。

“可能……上火了吧”

我尴尬的笑着,抬头看向周京泽。

后者看向我的眼睛坦荡明亮,但似乎有些不一样的东西。

我移开了视线,哪怕在这样美好的梦里,我还是——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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