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从他们这么多年的陪伴侍奉来看,一定要形容一下“夏煜”

的话,他就是那种不折不扣的天生坏种。

欺负一个人的时候,不需要任何的理由。

他会单纯的因为别人的苦难、而感受到快乐。

并且在过去的时光中,他还会主动帮周围的那些人寻找苦难。

像是他昨天对着桓远使出的那些行为一样。

在他看来,那也是让他快乐的游戏的一环。

桓远表现的越绝望越痛苦,就会让夏煜越发的开心。

从前都是这样。

至于事后给人道歉,甚至给人伤药这种事情?

想都别想。

那绝对不是太子殿下会做出来的举动!

也正是因为看多了他各种各样的行为,众人才迷茫于他现在的这些安排。

但太子殿下说完之后,已经转身离开了原地。

导致那些仆从就算是理解不了,也只能乖乖的选择照做。

只有一直侍奉在他身边的那个太监,下意识的以为自己理解了夏煜的言论,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夏煜身边,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听到的音调,朝着夏煜询问:

“殿下,您方才说的‘伤药’,老奴斗胆理解一下,莫非是在说……”

他欲言又止,但是其中暗藏着的那些含义,已经被夏煜了解清楚了。

他就是在问夏煜。

是不是打着“伤药”

的旗号,要让他们拿出来一些烈性的玩意儿给那个质子。

比方说抹在伤口上面,会让伤口溃烂、让那个人疼痛的难以自愈的毒药。

或者就是让他的伤口久久不愈的玩意儿?

亦或者……

太监脑海中的那些想法还没有来得及结束,一道冰冷的视线,就已经从他旁边转移了过来。

慌忙的抬头去看。

太监对上的,就是夏煜那双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金眸。

他的男鬼哥都已经可怜成那样了,这些畜生居然还想着要继续伤害。

到底有没有心!

虽然从剧情的角度来看,老太监只是觉得自己揣测成功了主子的心意,想要让他的主子更开心一点而已。

但这并不耽误夏煜的暴躁和愤怒。

冷冷的开口,他说:“我说的伤药,就是能让他尽快痊愈的药。

他是我父皇安排在我身边的贵客,若是他有什么闪失,你是打算替我去给父皇做交代吗?”

不需要做什么更多的解释。

夏煜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变化太大,可能会让身边的这些奴仆产生奇怪的想法。

所以还不如把问题全都推到老皇帝的身上。

给他现在的举动,找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

也顺便能管住这些奴仆的嘴,让他们不要再继续去做那些无端的猜想了。

果然。

听到他的这句回应,老太监立刻就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用最快的速度跪了下来,朝着夏煜用力的磕了几个头,他在卖力的道歉,表示自己根本不是那个意思。

夏煜摆了摆手。

反正态度已经说清楚了。

他相信以这些太监和宫女的言论方式,他刚刚的那句表达,会用很快的速度传遍东宫。

那么带来的结果……

自然就是从今往后,不会有人再继续去欺负桓远了。

依照夏煜的要求,桓远是被人抬着轿子,送回了自己的寝宫。

而跟着他一起回去的、还有太子殿下给他的那些所谓的“伤药”

看着仆从放在桌上的那个箱子。

桓远也是陷入到了一个深层次的沉默之中。

他身边跟随着的小厮,是他从邻国带过来的,一直服侍在他身边的人。

所以当太子的那些仆从离开的时候,小厮也是口无遮拦的直接说道:“殿下,这个药咱们绝对不可以用啊!

那个太子殿下本来就不对劲儿,他给您拿过来的东西,里面肯定是有问题的!”

就像是东宫那边的老太监猜测的一样。

谁都不会轻松的觉得,他们的太子殿下,能突然出现什么好心。

而不只是身边的小厮有这样的想法。

桓远不是个傻子。

他自然也是同样的思虑。

轻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对于小厮的那些言论,桓远并没有及时做出任何的回应。

小厮有些着急,又忍不住的呼唤了一声,他说:“殿下,咱们……”

“木荣,我同你说过很多次了,现在我的身份并不是殿下,以后不要再用这个称呼唤我了。”

打断了小厮的言论。

桓远脸上的表情,变得比之前更加严肃了几分。

他们现在的生活,可以算得上是举步维艰。

虽然不明白那个太子的葫芦里面,到底卖了个什么药。

但桓远知道。

如果这种大逆不道的称呼,被对方听过去了,他的日子只会变得比现在更惨。

倒是也没必要非得给自己上这个难度。

名叫木荣的小厮知道是说错了话,干脆的抬手过去,狠狠的抽了自己嘴巴一下。

然后继续用那种可怜巴巴的目光看着桓远。

他生怕他家主人一个激动,就又要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了。

不过跟随在桓远身边这么多年,木荣也确实是对桓远相当的了解了。

就比如现在。

片刻的沉默过后,桓远就朝着前方扬了扬下巴,示意木荣关门,然后过来帮他上药。

木荣一愣:“少爷,你……”

“太子殿下既然把药给我了,想看的,自然就是我上药之后的样子。”

桓远淡淡道:“人家的这点心思,我作为阶下囚,得满足了他才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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