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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找我,你母亲答应了吗?”
林雪桥目光平移到陈建业身上,流露出一丝厌恶。
“答应了答应了!”
陈建业迫不及待的开口,可落到林雪桥耳朵里,她却轻笑了一下,那种意料之中的可笑,那种失望的笑。
笑容一闪而过,陈建业意识到了林雪桥的言外之意,慌张补救,“但是我自己也想来找......”
“陈建业同志,我其实已经没有什么与你好说的了。”
“但有个错误我不得不纠正你,我从来就不曾成为你的妻子,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更不可能是!”
话音落下,她转身便走,没有一丝的犹豫,正如那天离开。
陈建业心跳漏了三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四周指指点点的声音比夏天田里的蛙鸣声还密集。
“这人谁啊,长这样子,竟然说自己是林同志的丈夫......”
“今年这届,属林同志长得最好看了,林同志怎么可能会看上他!”
“何止今年这届......”
陈建业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眼看林雪桥就要走远,他终于鼓足勇气追了上去,想将手上的笔记本塞给林雪桥,可还未抓住她的手......
林雪桥右肩侧开一躲,落落大方的朝他鞠了一躬,那一瞬间三千发丝倾泻而下,暗香涌动。
“建业同志,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喜欢。”
陈建业眼睛瞬间湿润了。
这就是他日思夜想的味道,可如今好像再也抓不住了。
他亲眼看着周为民并肩走在林雪桥的身边。
林雪桥银铃儿般的笑声回荡开来,甚至她还无意识的拢了拢头发。
就像当年他们热恋时一模一样。
“雪桥,我不信,不信......”
第二天,陈建业早早就守在林雪桥的宿舍楼下。
刚看见林雪桥,他便迫不及待的迎了过去,“雪桥,你读书辛苦了,我给你带了早餐!”
他解开袋子,是几个白面馒头。
和林雪桥一起的女生捂着嘴巴笑,“哟,雪桥姐,白面馒头哦,他不会以为我们每天吃的都是窝窝头吧......”
“人家心里有你,但不多!”
听着声音,陈建业脸色微变,才知道她们每天都可以吃上半个鸡蛋。
但林雪桥在意的并不是这些,而是陈建业带的馒头早就冷了。
她有胃病,这个事情,她很早前就和他说过了,可即便到了今天,陈建业也没记住。
“谢了,东西冷了,就不好吃了。”
陈建业浑身一僵,这句话像一条鱼刺,卡在他的喉咙,让他每说一句话,都痛苦无比。
“雪桥,我,我......你听我说。”
可林雪桥已经自顾自走远,陈建业只好急切的追上去,“当初那些事情,都不是我的本意,是我母亲的,还有孙秀芳......是她故意勾引我,她做的那些事情,我和母亲已经全都知道了......”
“她已经受到惩罚,也被我们赶走了。”
前不久那些痛苦,委屈,被他一句“不是我的本意”
,一句“是她故意勾引我”
,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
仿佛这样,他们在林雪桥心里留下的痛苦也可以一笔勾销。
可如今每天晚上,她还是会被恶梦惊醒。
林雪桥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眼底一片冰凉,“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该无条件的原谅你?”
“回到你身边,像以前那样,和一条狗一样任你们侮辱?”
说着说着,林雪桥激动得唇角咬出血来。
就在他们僵持不下的时候,传达室的大爷匆匆跑来。
“林雪桥同志是哪位?你岳母让你马上回去结婚,不然就要到学校来,好好说一说你的丑事......”
话音落下,林雪桥脸一下子白了。
她看向陈建业,眼眶通红,“陈建业,你真的以为我可以随你们欺负吗?”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雪桥......”
陈建业的声音近乎哀求,“我不知道我母亲会打电话来,她一定是有什么原因......”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你和我回去,一定是误会!”
林雪桥捂着胸口,正不知所措时,周为民冷着脸,从人群中缓缓走来。
“雪桥同志并未和任何人有婚约,她就是北京大学一个学生,我可以用我的军人身份担保。”
“还有......”
,他转向林雪桥,“不管你有什么苦衷,我都可以陪你一起面对。”
林雪桥眼眶一热,心头涌过一阵暖流。
她看着周为民,指甲掐入手心,重重的点了点头,而相隔千里之处的陈母,却忽然觉得一股寒意爬上脊梁。
“或许是时候,直面那不堪的经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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