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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三日。
江临洲正在陪着昏迷的唐萱然。
他的手机是静音状态。
这个时候,什么事都没有唐萱然重要。
“江总,唐小姐身体的排斥反应太严重了,如果再不做透析,可能再过两天承受不了第二次手术。”
医生再次提醒。
“够了!”
江临洲不想接受那个可能。
他握着昏迷中唐萱然的手,不敢看她浑身插满管子的样子。
“肾源我已经让人去找了,萱萱,你再等等。”
医生见家属不听,也只能作罢。
江临洲守着她整整一天,完全没听到手机的响声。
直到第二天凌晨,唐萱然才缓缓睁开眼睛。
短短十天,她便暴瘦十斤,躺在床上轻飘飘的一片。
“临洲哥......”
她声音虚弱。
“先别说话。”
江临洲瞬间惊醒,立刻坐起身,用沾了水轻柔地涂抹在她干涩的嘴唇上。
“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唐萱然摇摇头,“我可能撑不住了。”
她的身体,她自己清楚。
从伦敦回来,就是为了在有生之年完成自己的遗愿。
她生命中三分之二的爱恨痴缠,都与他紧密相缠。
他们之间,爱过、恨过、怨过、互相伤害过......
到头来,她还是想在有他的地方离开。
“不准这么说,我不允许你出任何意外,已经找到合适的肾源了,养好身体,过两天就做手术。”
江临洲笑着摸摸她的头。
这些日子短暂的温和几乎让她忘记曾经的痛苦。
她任由自己沦陷。
唐萱然不反驳,笑着点点头,“时间不早了临洲哥,你去休息吧,我也累了。”
江临洲已经三天没有合眼,确实疲倦。
他给唐萱然掖上被角,拿起手机离开。
踏出病房的那一刻,他忽然想起姜念初。
她身受重伤,他却只去看过她一次。
莫名的,他心底有一瞬间惊慌。
空落落的,好似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不由捂住自己的胸口,按捺下怦怦直跳的心脏。
明天就去看看姜念初,顺便把纪念日礼物交给她,有了新手机,她肯定会开心。
睡梦中,江临洲猛然惊醒。
梦里姜念初穿着婚纱嫁给另一个男人,男人身姿挺拔,莫名有些熟悉。
他指节抵着太阳穴碾了碾,眼底青黑浓重如墨。
姜念初在京氏只认识他一个人。
还能嫁给谁?
他想,72小时未合眼,他魔怔了。
可他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天大亮,江临洲拿着包装好的手机去医院。
推开病房门,姜念初原来的床位住了别人。
不安感骤然加强。
“护士,3号床的病人呢?”
护士头也不抬,“三天前就走了。”
三天前?!
他立刻拿出手机,想要让助理找姜念初的位置。
然而,就在他打开手机的那一刻,三天前的信息挂在状态栏中。
江临洲,分手吧。
一字一句,如同惊雷在江临洲眼前炸开。
他愣在当场,浑身的血液开始逆流。
潜意识告诉自己不可能,明明姜念初还要给他打磨玉佩。
可身体却先作出反应。
他开着车往出租屋狂飙。
路上闯了十几个红灯,车速高达110迈,他在八分钟后到达出租屋。
出租屋却住了新的租客。
他没看到任何与姜念初有关的东西。
他们的照片、她送给他的礼物、她存在的痕迹,全部被人覆盖。
江临洲的心好似被针扎了,密密麻麻的疼痛席卷而来。
他好几次拿手机都手滑,慌慌张张给姜念初发消息。
可回复他的,只有冷冰冰的红色感叹号和“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
他宁愿认为是姜念初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要欲擒故纵。
说不定她就在公司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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