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昕抬头斜睨着他,对着他道“表哥,它硌地我不舒服”
赵裕闻言将她搂的更紧了,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道“乖乖,睡吧,我不碰到你”
姜昕见他忍得额头都有青筋浮现,也有些不忍,伸出一只手,往下滑去。
半途却被赵裕抓住了,他吻了吻那白皙滑嫩的小手,满目深情的道“乖乖,你的手不是用来做这个的,我不舍得”
赵裕下身往外倾斜了些,尽量不碰到她,他搂着姜昕的腰背,轻拍慢哄,总算叫姜昕睡去。
看着仍支楞着的某处,赵裕只能拿起一旁的佛经,无声诵读,慢慢把身体里的火气降下去。
翌日,赵裕下朝回到中和殿,便叫李福安将刘太医召来。
李福安很快派跑腿小太监去传召,自已则是亲自给皇上泡了壶西湖龙井。
等刘太医战战兢兢的跪在中和殿的地毯上时,赵裕正端坐在御案后的龙椅上,目光深沉,冷冷的看着他。
赵裕沉声道“如今这殿中并无他人,你细细跟朕说清楚,贵妃的身子究竟如何?未来若是有皇嗣,是否会危及到贵妃?”
刘太医的额头都浸出了些汗,他先勉强镇定下来。
老实回答道“回皇上的话,贵妃娘娘身子确实有先天性不足,但若是怀有皇嗣期间,辅以药膳滋补,温和养之,虽有些凶险,但也能平安”
听到这话赵裕紧皱眉头,果然,表妹的身体有孕还是太勉强了。
但若只是因为此,刘太医的表情神色也不该如此。
那日在平湖秋月殿中,刘太医诊过脉后,脸色苍白僵硬,明显是发现了什么。
赵裕不愿叫表妹听了后担心,就避过刘太医,不曾问询,但今日又特地把他召来,就是为了此事。
赵裕面色突然凶厉,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厉声问道“那日你诊脉时究竟发现什么了?如实说来,朕饶你不死,倘若你敢有所隐瞒,累得贵妃,届时你就是万死也不足以”
果然是被皇上察觉了,刘太医唇都有些抖了,只敢磕头求饶。
见他如此倔强,赵裕心急至极,带着怒气威胁道“再耽误时间,你带着你那一家,便去底下求饶吧”
刘太医浑身一抖,终究还是抬起了头。
他颤声说道“回禀皇上,微臣乃是医学世家出身,先祖曾在游学期间,探查过出生便畸形的孩童,发现大多数都是因为血脉的缘故”
听刘太医这么说,赵裕的手已然紧紧的捏着龙椅的扶手,力气之大使得手指泛起青白之色。
他心中已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刘太医接着道“这些畸形孩童的父母,多是通过表亲联姻,血缘相近导致的”
“但表亲联姻乃是多地的旧俗,先祖也不敢马虎,找了许多家表亲联姻的夫妻,发现大多是不孕、难孕,又或是滑胎,有幸生下的孩子,更是有十分之九都是畸形胎”
“因此,先祖写下了这结论,表亲之间,不可通婚,更不可生子”
“因为这结论太过离经叛道,家族便将这医术封存了,只是微臣偶然间看到的,故而,故而对您和贵妃娘娘有所担忧”
说完这些,刘太医已经是紧闭双眼,额头紧扣地面。
赵裕听完这些,面上已经凝结了一层寒霜,怎会如此?
他低眼看着刘太医,语气如幽魂般低沉,回荡在宽阔森冷的大殿中。
“刘太医,若此事泄露出去半个字,你刘家的九族,便洗洗脖子等着吧”
听闻此言,刘太医竟松了口气,浑身力气也都卸下了。
如此,便是最好的结果了。
送走了刘太医,赵裕再克制不住心里的憋闷暴怒。
抬手挥下了御案上的东西。
噼里啪啦声响,东西碎了一地。
李福安等人候在殿外,也都是战战兢兢的姿态。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惹得皇上如此大怒,竟不顾仪态摔了东西。
骤然听闻这个消息,赵裕内心的闷痛简直无法形容。
他渴望与表妹能有个孩子,可以继承他的江山,他的新政。
本就因为先于表妹有了四个孩子而愧疚,如今他又无法再给表妹一个孩子,表妹是否会怨他?后悔嫁给他?
赵裕甚至不敢细想,倘若表妹后悔,甚至要离他远去,那将是如何的锥心刺骨。
想到表妹或许会为了孩子,疏远他,改嫁旁人,赵裕的眼眶都有些充血,神色更是带着执拗。
他与表妹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任何人都不能将表妹从他身边夺走。
赵裕一遍遍回想着与姜昕的美好片段,心里更是凄凉惶恐。
明明他身为天下之主,主宰一切,却不能和心爱的人有个孩子。
赵裕低低的嗤笑出声,老天爷啊,你可真是有趣。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赵裕自我安慰着,他可以给表妹一切权势富贵,包括皇后之位。
对,赵裕仿佛有了目标,原本有些黯淡的眼一瞬间亮了些。
万人之上,权势滔天的皇后之位,是否能叫表妹不会离开自已呢?
赵裕心中已经有了目标。
大雍的皇后之位,确实是很难册封,但是,无妨,赵裕沉着脸,心中已经有了模糊的计划。
当务之急是该如何跟表妹说这件事,表妹能否接受这样的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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