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欲弹劾明王府逾制,私藏龙纹器物三十余件……"
话音未落,便有人将一个朱漆木箱抬了上来。
明王瞬间震怒,“皇上!
这是构陷!
臣从未行过逾矩之事,望皇上明察。”
"皇兄莫急,待查看过后,若无事,朕定还你个清白。
"熙文帝轻笑,示意锦衣卫抬上朱漆木箱。
当朱漆木箱被打开时,七鎏金错银的龙首香炉瞬间滚落金砖时,满朝哗然。
那器皿内壁,每一个,都赫然刻着"永昌"年号……
那正是明王当年监国时私铸的年号。
君景澜冷眼看着明王指节发青,欲要辩驳却无从开口……
他默然站立,但唇角勾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昨夜密谈时,熙文帝就抚着身上的龙袍轻笑:"有些物件在他库房埋了三年,就等着有朝一日,晒晒太阳,如今,是时候了……"
“景澜,我先给他些前菜,等西域之人到了,你再致命一击……叛国,逼宫,意图不轨,看这次明王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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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早朝,皇帝震怒,直接下了旨意,将明王及家眷直接打入宗人府,并下令彻查府中来往账目,一应涉案官员,严惩不贷!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哗然。
群臣面面相觑,一时间,那些跟随过明王的官员,更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谁也没能想到,短短不过半月,皇上竟然如此雷厉风行,在明王刚刚出来一日,就直接落下如此重的罪名,将其打入宗人府。
宗人府是何等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如登天。
明王脸色铁青,猛地挣脱锦衣卫的束缚,厉声喝道:“皇上!
你这是要逼死臣吗?西域使者两日后便到,若见不到臣,只怕两国交恶,皇上可担得起这责任?”
熙文帝闻言,眼中寒光更甚,声音如冰:“皇兄,你若不提西域之事,朕或许还会念在兄弟情分上留你几分颜面。
如今你竟敢以国事相胁,朕倒要考虑,是否该为你再加一条叛国之罪!”
明王闻言,面色骤变,也不再虚以为蛇,眼中杀意毕露,直直射向上面的九五至尊,“皇上,如此栽赃陷害手足兄弟,就不怕史书之上留下污名,让天下人诟病吗?”
熙文帝微微眯起眼睛,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这就不劳皇兄费心了。
如今物证已在,皇兄还是安心去宗人府待着吧。”
明王不甘心,猛地从腰间拽下那枚随身多年的蟠螭玉佩,高举过头,“皇上可还认得此物?这是父皇生前所赐,见此物如见父皇亲临,可用作免死金牌!
皇上难道要违逆父皇遗命,残害手足吗?”
熙文帝的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神情愈发的冷了下来……
他始终记得,三皇兄在坠马的前夜,还与自己约定一同去市集体察民情。
三皇兄自幼教导自己武功学问,又关心百姓辛苦,教导自己与人为善,若非其母妃出身卑微,他本该是最适合登上皇位之人……
可如此良善,真正的光风霁月之人,却被眼前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设计陷害,坠马而亡,甚至当时他找到已经咽了气的三皇兄时,还看到那附近有狼群出没……
想必以他的残忍,若是看到三皇兄坠马尚且存活,那些狼群……就是他的后手吧……
“残害手足?”
熙文帝冷笑一声,声音中带着刺骨的寒意,“皇兄,这话该问问你自己。
蟠螭玉佩确实可作免死金牌,但朕并未赐死你,只是将你圈禁宗人府。
亲王逾制,足以砍头,你的玉佩已用过一次,若再有其他,父皇在天之灵,也保不住你。”
说罢,熙文帝转身,再不看他一眼,“来人,带下去,押入宗人府。”
明王青筋暴起,眼中怒火熊熊,却被锦衣卫死死按住。
锦衣卫从昨夜起就看得紧,若非如此,他身上也不至于连半点兵器都没能带到这里……
而到现在,若说他再不明白昨日的急诏是为了什么,他就真的是傻子了。
被锦衣卫压着下去的时候,明王冷哼一声,“真是一招好棋,切我党羽,再禁我足,最后用些莫须有的东西,给我安个罪名,真是,好得很呢……”
他最后抬眼,在朝堂上看了一个方向,直到与那人交换了眼神,才垂下了头。
“别碰本王,本王会走。”
待明王被押走,朝堂之上安静的仿佛落针可闻,群臣噤若寒蝉,生怕触怒圣上。
好在,熙文帝冷冷扫过众人,直接宣布退朝。
群臣如蒙大赦,纷纷快步离去,有的官员甚至腿软得险些摔倒。
盘踞朝堂多年的明王势力,竟在短短几月内土崩瓦解。
熙文帝的雷厉风行,令所有人胆寒……
君景澜也快步离开了朝堂,如今明王及家眷直接被押入宗人府,那么想必绘锦那里应该能够安全了……
他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她,那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煎熬,他算是体会得淋漓尽致……
他步履如飞,甚至用上了轻功,以至于许多官员反应过来,明王的倒台,和他前些日子破获的舞弊案,也有很大关系,就想着要不要和这位新任的风头正盛的刑部尚书打好交道时,却发现,他已不见踪影……
然而……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众多官员熙熙攘攘往外走之时,一个身影平平无奇的从朝堂当中走了出来……
随即,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悄无声息,波澜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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