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阿蕾奇诺都会做一个梦。
在梦里,她会回到那处阴暗的小屋里,在惨烈的厮杀之后舔舐自已的伤口。
那时候,她以为她的人生就此这样。
直到【母亲】带回了一个男人。
阿蕾奇诺知道,用漂亮这个词来形容一个男人并不是很恰当,可是,能用什么词来形容他呢?
他会在深夜给睡不着的孩子们讲故事,会在孩子们对战后给他们包扎伤口,他的脸上总是带着一抹温柔和笑意。
就像是,他推开门落进来的那束光一样。
●
夜晚,也并不是那么难熬。
当阿蕾奇诺睁开眼时,知还已经在享用香喷喷的早餐了。
他看起来还是不太熟练地使用着刀叉,将滚烫的香肠叉起又不小心让它溜走。
眼见知还快要跟刀叉置起气来,也为了防止自已壁炉之家的临时住所遭到不可恢复的损坏,阿蕾奇诺轻笑了一声,特意吸引知还的注意。
青年恼羞成怒,瞪了她一眼,早餐也不吃了,直接钻进被窝。
反正那早餐也不是给他的,他只是好奇餐具。
阿蕾奇诺望着闹别扭的青年,脸上的笑意愈发增大,自已也钻进去,将头靠在知还柔软的腹部。
她长大了,也得到了自已想要的权利。
可这项权利也让她逐渐忘记自我。
那个渴望力量、建立新国度的佩露薇利早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新时代的王。
可阿蕾奇诺依旧会在深夜静静地望着破旧的白色小兔子玩偶,用哀思思念那个已经在火焰下烧成灰烬的人。
知还感觉环在自已腰间的手臂骤然缩紧,他轻叹一声,知道这是小孩在闹别扭。
他轻拍女孩漆黑的手臂,却没有看见她含泪的双眸。
昨晚跟阿蕾奇诺的见面并不是很友好。
这个女孩一进来就开始咄咄逼人,尖锐的利爪直冲他面门而来,破风的拳头更是想要将他的骨头打碎。
若不是知还便闪便装作体力不支,被根本没下死手的女孩压倒在地,然后强硬地咬上他的脖颈,估计知还现场就会跑路。
知还摸上已经愈合的伤口,感叹女孩下口真的很重。
看来那个时空的他真的给阿蕾奇诺留下了什么不可磨灭的记忆。
阿蕾奇诺没有再说话,只是如现在一般倒在知还怀里,任由从青年身上冒出的鲜血流到她的脸上。
那双死水一般平静的眼睛,终于有了一抹亮彩。
摸着女孩手臂,知还只感觉到一股浓郁的诅咒气息,这也是导致女孩大变样的罪魁祸首。
不过女孩的身体恰好将诅咒控制在了一个合适的角度,既让自已活获得了力量,又没有让自已陷入癫狂。
知还轻吻她的额头。
“你看起来在担心什么?阿蕾奇诺。”
阿蕾奇诺抬起头,睡衣从她的肩头滑落,她毫不在意自已快要走光,只是靠知还更近了。
她话语浅淡,“我在害怕。”
“知还,为什么你还会活着呢?”
在阿蕾奇诺的记忆里,那名总是爱抱着她在摇椅上酣睡的青年早就和自已的伙伴一样燃烧在自已的火焰里了,成为她登上【王】之座的又一个台阶。
阿蕾奇诺思索着,眼睛却在紧盯知还,不愿意错过他脸上的任意一个表情。
可令她失望的是,这个男人,无论何时都是一副温和笑容,仿佛只是把她当做小孩。
没有记忆的知还,是否可以被捏成她的样子了。
阿蕾奇诺并不希望这样。
她知道,知还总有一天要回到属于他的地方去,那么,在离去之前。
让我好好感受下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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