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王维很显然不想在提着一件荒唐的相亲往事。

我问他明年还回上海吗?

他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

“不回去了,我明年准备考公。”

我大感惊讶,“你原来不是说,这辈子都不想吃这碗饭吗?”

“我想通了,打一辈子工,不如为人民服务一辈子。”

我哈哈一笑,

“那就祝你早日上岸。”

“早日上岸。”

这顿酒我们喝了大概一个小时。

快结束的时候,他打了一个电话,叫来自已的表弟,开车将我们送回去。

到我家门口,王维和我说,

“你回去别吵架,好好说话。”

“放心吧。”

我将行李从车上拿下来,等王维他们的车辆走远。

我点起一根烟,

望着这座06年才建起来二层小楼,心中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里承载了我太多不好的回忆。

毒打,谩骂,侮辱,太多我不想回忆的事情。

如今,我终于有勇气离开这里了。

一根烟燃尽,我拉起箱子缓缓向家门走去。

紧闭的铁门让我感到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我曾经无数次打开过他。

陌生的是他锈迹斑斑的印记以及上面不知道何时挂了一条红布。

推开门,像从前一样,一句话不说,直接走向客厅。

客厅的灯亮着,里面偶尔还传出电视的响声。

这个年代大家已经很少会打开电视,但对于农村人来说,电视依旧是了解外面世界的一种手段。

拉着箱子走进客厅。

继母和张建军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而他们俩的女儿则在坐在另一个小沙发上刷着抖音。

他们的女儿叫张芳,很普通的名字。

我想全国与她重名的人一定不在少数。

张建军起名字的水平很差。

张远,张航,张芳,从任何角度来看,这三个名字都太普通。

不过,普通人有一个普通的名字,才是这个普通社会的常态。

张芳抬头看了我一眼,没搭理我,低头继续玩手机。

张建军则站起身走过来,

“回来了,吃饭了吗?”

我还没回话,继母便开始冷嘲热讽,

“还吃饭了吗?没闻到他一身酒味吗?肯定又和狐朋狗友去鬼混了一圈才回来。”

这就是这个女人的为人,哪怕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

她都会想方设法的损我贬低我。

关键是,张建军通常还站在继母那一边。

我不想在回来第一天就吵架,

没有搭理她的话,而是对张建军说,

“吃了,张航呢?”

继母接过我的话,阴阳怪气的说,

“我们航航今年去三亚过年了,去上海第一年就跟着大老板去玩了,不像有些人,混了这么多年什么都没混出来,也不知道之前上那大学有什么用,浪费钱。”

“行了,你少说两句吧。”

张建军也有点听不下去了。

张芳这时将手机放下,矫情的帮腔,

“我妈妈又没有说错,张远本来就混的不行。”

我无力地叹口气,

“好,我混的不行,那你们今后不要花我的钱。”

“谁稀罕。”

张芳冷不丁来一句。

瞬间点燃我的怒火,

不喜欢还用我的钱给她交学费,不稀罕还用我的钱给她买苹果手机。

我直接抄起她手中手机猛然砸向地面,

“那你拿着老子钱买的手机玩你吗呢?”

苹果手机与地面接触,竟然没有散架,翻了几个滚后,平静的躺在地面上。

张芳从来没有见过我这样生气过,一瞬间被吓得不敢动了。

继母愣了一下,发飙道,

“反了天了,反了天了,张远你这个畜生,竟然敢吓芳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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