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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头顶像是劈响一道炸雷,震得我摇摇晃晃跌坐在地。

我扯着医生的裤脚,声泪俱下地哀求:「救救我孩子!

救救他,他才四岁……」

求到最后,嗓子已经发不出声音。

只有儿子断断续续的气声:「爸爸……我疼。

我望了儿子青紫的面皮一眼,眼泪再也忍不住,啪啪直掉。

只能不停的重重磕头,额上血痂还未愈合又渗出大片的血。

医生面色不忍,劝慰道:

?早来十分钟我还有把握,现在只能找顶尖专家做手术,正巧他今天在三楼有个会诊,你去试试。

我神经质般道谢,跌跌撞撞冲向三楼。

对着门口一排保镖,哑声哭求。

?我要见专家,请他救救我儿子!

梅欣欣推门走出,带着扬武扬威的笑。

?只要你将地上的垃圾全吃了,我就让你见专家。

她一脚踹翻垃圾桶,拎起我衣领微笑。

?来啊!

还不谢季太太恩赐?」

我双手几乎要捏碎,喉间尝到鲜血的味道。

可一想到快要没气的儿子,我再无犹豫,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咬着牙低吼一声:「谢季太恩赐!

在女人的狂笑声中。

将地上浑浊的一滩腥臭赃物,一股脑全塞进嘴里。

我甚至不敢咀嚼,生怕下一秒会吐出来。

嗓子叫嚣着尖锐的疼,像被火烧出了血,等嘴巴一空。

我扯住梅欣欣的衣袖:

?专家呢!

快让他救我儿子!

她一把嫌恶地甩开我,意味深长地勾起了唇。

?你是不是傻!

?我为什么要救?有他在,我肚里宝宝注定是私生子,你儿子……是被我故意炸死的!

心底砰的一声,骤然碎了,流出黑色的血。

我双眼暴突,恶狗一般扑了上去,对着她又啃又咬。

一时间走廊上全是女人的惊叫声。

保镖逮准时机将我按在地上,巴掌高高扬起。

随后赶来的季宴池眼神冷了好几度,反手甩了我一巴掌,咬牙切齿道: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竟然想杀了我季家的种!

那一巴掌用尽了力气,将我扇得双耳轰鸣。

我试了好几次,都没能从地上爬起。

我颤抖着唇,悲伤地望着背着光的男人。

?你真的不救儿子?」

季宴池俯身,捏紧我的下巴嗤笑道:

?他身上装的明明是假的弹药,救什么?」

?你再这么演,明天我就停止和于家的商业合作,让你于家破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我像一件破抹布似的被保镖丢到二楼,刚起身,就听到护士议论。

?手术室里的孩子没气了,真可怜,活活被疼死的……」

一阵天旋地转。

我一口气没有喘上来,直直软了下去。

睡梦中,软软的童音在我耳边轻唤。

?爸爸……妈妈,我走了……走了」

我筱然睁开眼,一把扯掉输液瓶,踉跄着出门。

问遍护士,终于在冰柜里摸到儿子冰冷僵硬的身体。

口袋里手机震动许久。

按了接听,爸妈连珠炮的声音在死寂的空间炸响:

?你伺候好宴池,他喜欢小三,你就服侍好小三,他总会夸你一声贤惠,你记住!

万事顺着他,别给于家找麻烦……」

心底疼得麻木,我张了张口,挤出一道哭声。

?妈!

你孙子死了,没了!

那边话声一顿,随即又继续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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