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张淮年睡得很不踏实,系统那家伙说漏嘴的事,害得他半夜苦思冥想。

脑海中似乎有什么某种灵光闪过,但他抓不住这种感受,甚至无法描述,只能暗中提醒自已留意,走一步算一步。

等张淮年简单洗漱一番,走出房间时,小哥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出发之前,小哥给张淮年做了一份易容,十分钟不到,一个高高瘦瘦,样貌普通的青年就出现在镜子面前。

张淮年端详着自已的新面孔,小哥的手艺确实精湛,只是略微调整了他的五官,整个人便与原来仅有三分相似,若非熟识之人,几乎难以辨认。

也不知道无邪这小子能不能认得出来。

……

西沙码头并不小,但不知是不是因为风季来临的缘故,岸边几乎看不到其他船只,只有一艘老旧的铁皮渔船停靠在岸口侧边。

“我们就坐这…这艘船去?”

从海洋资源开发公司的专车下来,无邪盯着眼前的古董铁皮船,看着上面起码有几十年痕迹的铁锈,他严重怀疑这船都快赶上三叔的年纪了。

“没办法,这已经是我们能找到的最合适的船了。”

看到无邪一脸怀疑,派来接引的负责人无奈解释,“那片海域比较特殊,太先进的船只反而会引发麻烦。”

说着,负责人朝铁皮船喊了几声,船上下来几个渔夫,二话没说就把无邪的行李搬上了船。

从船上下来的还有一个穿着潜水服的短发女人,看到无邪一行人,那女人招了招手。

“这位是宁小姐,船上的一切事务都由她负责。”

负责人介绍道。

短发女人点点头,眼神落在无邪身上,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一抹笑容,“是吴先生吧?叫我阿宁就好。”

无邪跟着阿宁上了船,这船的外表虽然破旧,但内舱的设备却很齐全,各种潜水装备和精密仪器,还有大包小包的物资摆满了船舱,几乎让人无处下脚。

船只上的大部分人都是渔民装扮,穿着潜水服的除了阿宁以外,没见着几个。

无邪心里嘀咕:待会下海的时候,总不至于让他打头阵吧?

想到这,无邪忍不住在心里把自家不靠谱的三叔骂了几遍,要不是他这么大把年纪还玩失踪,这会自已还在济南度假呢,至于火急火燎地赶到西沙来吗?

阿宁领着无邪来到休息舱,里面已经有两个人:一个身形发福的秃顶中年人坐在床边上,边上还站着个年轻人,正微微低头听那中年人讲话。

“这位是张教授,是公司特邀的海底地宫研究专家。

边上这位是小张,张教授的学生。”

阿宁介绍道。

那位张教授一看到无邪,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仿佛看见了什么新奇玩意儿,也顾不得和学生讲话了,径直冲上来就要和无邪握手。

无邪哪见过这样热情得近乎神经兮兮的人,只能硬着头皮伸出手,勉强挤出一句客套话:“原是张教授,久仰久仰。”

谁知那张教授一听,立刻来了兴致,追问无邪看过他在学术杂志上发表的哪篇论文。

无邪傻眼了,他哪看过什么论文?甚至连这位张教授的名字他都是头一回听说。

他求助似的往边上两人望过去,却见阿宁和那位年轻人一脸见怪不怪,尤其是那张教授的学生,脸上还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了几分同情,似乎表示自已也爱莫能助。

无邪:?这是你老师吧,快把他带走啊啊啊。

无邪被这张教授缠得没办法,只能含糊其辞地应付了几句,谁想对方不依不饶,又拉着无邪开始问他的学术成就。

好在阿宁察觉出了无邪的窘境,主动接过话茬,开始向无邪介绍起这次海域的基本情况。

或许是之前已经介绍过一遍了,那位秃头教授显得有些兴致缺缺,没听几句就主动去隔壁船舱休息了,可给无邪松了一口气。

那位小张倒是留了下来,不时对阿宁介绍的情况补充几句,言语举止间进退有度,和他老师形成了鲜明对比。

有张教授“珠玉在前”

,无邪对这位讲话彬彬有礼的小张顿时好感倍增。

只是……这小张的声音怎么听起来怪耳熟的?

他忍不住偷瞄了小张几眼,只是那张脸实在过于普通,扔进人群里根本找不出来,简直没有任何记忆点。

无邪绞尽脑汁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对方,表情愈发纠结。

张淮年将无邪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中好笑,也不打算点破。

回到船舱后,他翻出背包,清点着自已带过来的装备,潜水服、氧气瓶这种东西,阿宁船上都备好了,倒不用操心。

淡水和食物这些东西还是得多带一份,以防万一。

此外,张淮年从系统那软磨硬泡,好不容易重新薅来了飞镖和一把袖珍手枪。

吸取上回的教训,这次的重要装备都被他牢牢地揣在兜里,绝不可能再被人顺走。

在长沙的那段时间里,他还特意练了一下枪法,以备不时之需。

虽说系统出品的武械,几乎能全自动“弹无虚发”

,但一直靠着系统“开挂”

也不是办法,迟早有露馅的风险。

好在前世用枪也不少,经过短期的练习,勉强找回了一些技术,虽然做不到十发九中,但至少在关键时刻不会掉链子。

整理好装备,张淮年躺在床上休息,或许是睡眠不足的缘故,他本来只打算闭目养神,却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直到,船舱外面传来一阵猛然的惊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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