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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顾司简解开她的锁链,把另一头拴在他的手腕上。

花园,他牵着她像以前一样散步,走过曾经回忆,却再也找不回那时候的心境了。

中午,佣人送来午餐。

“早上是我不对,忘记你的胃不好了,不能吃太甜的东西。”

他把奶油蘑菇汤吹凉,汤勺递到她唇边。

顾夏薇死死闭着嘴。

“或者......”

顾司简舀起一勺自己喝了,突然扣住她的后脑渡过去,“这样喂?”

顾夏薇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他也不恼,只是轻笑着歪了歪头。

“你要是再不吃,以后我每顿饭都这样喂你。”

“你!”

顾夏薇瞳孔皱缩,屈辱的拿起勺子,“傅洲凛很快就会救我出去的,你关不了我多久的。”

顾司简没有回答,因为顾夏薇说得对。

傅洲凛的确正在不停的给他施压,他已经关不了她多久了。

可他好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放她离开。

曾经,那些喜欢、那些信任,全都是属于他一个人的,那个半路跑出来的傅洲凛凭什么抢走他的一切。

这样想着,顾司简的眼神瞬间阴狠起来。

思索良久,他缓缓朝卧室走去,解开了顾夏薇脚上的镣铐。

“薇薇,你想走就走吧。”

他哑着嗓子说,右手却我这一把匕首,刀尖抵在自己心口,“但你每走一步,我就往里捅一寸。”

第一刀划开衬衫,血珠渗出来。

顾夏薇瞳孔骤缩,踉跄后退:“你疯了!”

“我早就疯了!

从你嫁给傅洲凛的那天起,就已经疯了。”

窗外,傅家的车灯已经照亮了顾家别墅的铁门,引擎的轰鸣声也越来越近。

刀尖又入肉一分,血线顺着银刃蜿蜒而下,染红了顾司简雪白的衬衫。

“停下......”

她的声音发抖,“把刀放下!”

顾司简的眼睛蓦得亮了。

“薇薇,你果然舍不得我死。”

他痴痴的笑,刀尖抵着心口,步步逼近。

“薇薇,留下来好不好?说你愿意和我永远在一起。”

“不......”

顾夏薇一步步后退,在打开门的那一刻,身后传来利刃入肉的闷响。

她猛地回头,看到顾司简胸口插着匕首,踉跄着撞翻烛台。

火焰“轰”

地窜上窗帘,极快的吞噬整座墙面。

“现在......”

顾司简在浓烟中咳嗽着微笑,“你永远也忘不掉我了......”

热浪扑面而来,顾夏薇本能得冲向楼梯。

身后传来顾司简最后的呼喊:“薇薇!

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一个人......”

她终究没有回头。

别墅外,傅洲凛的车急刹在草坪上。

顾夏薇跌跌撞撞扑进他怀里时,整栋别墅已经陷入火海。

火光照亮半边夜空,消防车的警笛由远及近,而顾夏薇只是盯着二楼窗口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别看。”

傅洲凛捂住她的眼睛。

在黑暗降临前的瞬间,她看到顾司简用口型对她说了三个字,随后被爆炸的热浪吞噬。

他说,他赢了。

他永远留在了她的心里。

......

一年后,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顾夏薇在傅洲凛的怀里醒来。

他的手松松环着她的腰,呼吸均匀地拂过她的后颈。

一年了,她终于不再半夜惊醒,不再下意识地躲开他的触碰。

甚至昨晚的结婚纪念日,还是她主动。

烛光下,交错的伤疤像破碎的蛛网,傅洲凛却虔诚地吻过每一处。

当他的指尖充裕触及她大腿内侧最深的伤痕时,顾夏薇没有颤抖。

“可以吗?”

傅洲凛的额头沁出汗珠。

她拉下他的脖子代替回应。

“早安,傅太太。”

傅洲凛吻了吻她肩,手指拂过她的腰肢,那里曾经烙着那个屈辱的字,但现在已经不再那么疼了。

顾夏薇回过神,翻身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今天要去复诊,你陪我一起去吧。”

心理诊所,医生推了推眼镜。

“最近还会做噩梦吗?”

“很少了。”

顾夏薇看向傅洲凛,握紧他的手,“那次火灾也已经三个多月没有再梦见过了。”

回家的路上,傅洲凛绕道去了花店。

他挑了一束向日葵,金灿灿的花瓣上海站着水珠。

“为什么是向日葵?”

她接过花束。

“因为它永远向着光,像你。”

她笑了笑,拉着他去了纹身店,把那个屈辱的烙印纹成了向日葵。

后来,她重新拾起了尘封许久的画笔。

当她站在画廊,看着那些自己热爱的艺术重新被大众所喜欢时。

她终于如释重负的笑起来。

傅洲凛总是支持着她的一切,在这个新的家里,她不仅仅只是成为傅太太。

这一刻,她终于告别了过去,告别了顾司简。

她是顾夏薇,那个骄傲明媚的,只属于自己的顾夏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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