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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

顾司简伸出胳膊。

针头刺入静脉的瞬间,他想起顾夏薇被他从地下室硬拖到医院的画面,当时她的脸惨白得不像话,手腕细得几乎看不见血管。

可他竟然对这些全都视而不见,他竟然让护士硬生生抽走了那么多血......

随着鲜血逐渐被抽离,顾司简的视线开始发黑,却强撑着不晕过去。

“最后是......烙印。”

烧毁的铁签被夹出火炉是,发出骇人的滋滋声。

顾司简艰难的撩起自己的衣摆,露出腰侧:“就烫这......和她一样的位置......”

“顾总,这玩意儿会留疤一辈子的......”

“快点!”

他暴喝出声。

当滚烫的铁签贴上皮肤的瞬间,顾司简发出非人的惨叫,

皮肉烧焦的臭味弥漫开来,他痛得蜷缩在地上,却死死盯着自己的腰侧。

现在,他终于在血肉模糊的痛楚中理解了,顾夏薇为什么不肯轻易原谅他们。

原来她当时被冤枉时,是这么绝望;

被挨打时,是这么的痛苦;

被烙上这个“贱”

字时,仿佛连作为人的尊严也没有了......

刀疤脸有些不忍,赶紧照顾医生对他的伤口急救。

但顾司简却摇摇晃晃站起来,看向窗外的倾盆大雨。

“还差......最后一件事。”

......

傅家庄园的铁门外,顾司简跪在积水里。

雨水冲刷着他背上的伤口,血水在身下汇成淡红色的小溪。

腰间的烙印泡了雨水,疼得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

可顾司简还是尽量挺着自己的腰背,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的落地窗。

厚重的窗帘背后,他知道顾夏薇一定在看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坚持不住昏昏沉沉倒下,一双纤细、布满伤疤的腿停在了他的眼前。

他艰难的仰起头,雨水混着血水从他的额角流下,他却笑了,颤抖着拿出病例。

“微微......现在你信了吗?”

他期颐的望着她,可直到自己彻底陷入黑暗,顾夏薇依然没有接过病例。

她就这样冷漠的、平静的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场令人厌烦的表演。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原来最疼的不是皮开肉绽,不是烙铁灼烧,而是明知自己罪无可赦,却还是奢求原谅的心。

再醒来时,是在医院。

消毒水的气味刺入鼻腔,顾司简缓缓睁开眼,入目是惨白的天花板。

“醒了?”

顾父沙哑的声音从旁边的病床传来,“你昏迷了两天。”

顾司简艰难地撑起身子,背部的鞭伤火辣辣得疼。

他环顾四周,病房里只有父母两张憔悴的脸,并没有他期待的身影。

“是陈助理送你来的。”

顾母叹了口气,“薇薇她......没来过。”

顾司简的手指攥紧了被单,指节泛白。

腰间的烙印还在隐隐作痛,可比起心里的失落,这点痛根本不算什么。

“算了。”

顾父咳嗽着说,“是我们亏欠她太多,她不想见我们也很正常。”

顾母抹着眼泪:“是啊,司简,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顾司简红了眼眶,突然掀开被子,踉跄着站起来:“不行,我一定要把她找来......”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顾夏薇穿着素白色的连衣裙站在门口,身后跟着西装笔挺的傅洲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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