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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律琛站在宴会厅中央,手中的香槟映射着水晶灯的光芒。

他本该去接待宾客,可心头那股莫名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顾夏薇去拿捧花,怎么这么久还没有回来?

他掏出手机,再次拨打顾夏薇的电话,却依然是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司简,你怎么还在这?”

顾父走过来,压低声音,“马上就要宣布订婚了,你去化妆间里看看娇娇。”

顾司简皱眉,“薇薇还没回来。”

“她那么大个人还能丢了不成?”

顾父不耐烦地摆手,“别管她了,吉时快到了。”

顾司简还是觉得不安,又出去打了两个电话,依然没人接。

往回走时,他的手指不自觉的摩挲口袋里的那个牛皮袋,正要打开,突然听到化妆间里传来顾父与顾娇娇的谈话。

“她上飞机了吗?她那样任性妄为,一定要找人看好她。

要是新娘突然不见,傅家那边我们可吃罪不起。”

“爸爸,你就放心吧。”

顾娇娇的声音带着笑意,“保镖说亲眼看着她上飞机的。”

顾司简心头一跳,猛地推开门。

“你们在说什么?”

顾父面色一僵,随即笑着拍拍他的肩,“没什么,在说娇娇的礼服。”

顾司简盯着顾娇娇,她今天穿着一袭鱼尾白色礼裙,裙摆上缀满珍珠。

这让他忽然想起很多,顾夏薇趴在他的膝头翻杂志时,曾指着类似的款式。

“顾司简,我以后结婚也要穿这样的!”

那时候,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司简哥哥!”

顾娇娇轻声唤他,“好看吗?”

顾司简回过神,敷衍点头:“好看。”

他的手指再次触碰那个信封。

他忽然有种强烈的冲动,很想要现在就打开它。

“司简哥哥!”

顾娇娇甜腻地唤他,打断了他的思绪,“吉时快到了,我们出去吧。”

顾司简看了眼手表,眉头越皱越紧。

“薇薇给你去拿捧花了,她还没回来。”

“姐姐可能有事耽误了吧。”

顾娇娇让人拿来备用捧花,亲热的挽住他的手臂,“我们先开始好不好?宾客们都等着呢!”

顾司简犹豫,还是忍不住打开了信封。

一张烫金请柬滑落在地。

?傅氏集团诚邀您参加傅洲凛先生与顾夏薇小姐的婚礼......】

顾司简的呼吸猛地一滞。

傅洲凛和顾夏薇的婚礼?

那个曾经北城最尊贵的傅家太子爷,如今躺在病床上的植物人?

他忽然想起顾夏薇上午说的“搬家”

,原来不是普通的搬家,而是......嫁去北城?

“这是怎么回事?”

他猛地抓住顾父的手臂,声音都在发抖,“你们不是说傅娇娇和傅家的婚约已经取消了吗?为什么是薇薇嫁过去!

你就这样把她卖了?”

“什么叫卖!”

顾父脸色难看,“傅家有钱有势,多少人想攀这门亲事都攀不上!”

顾司简的脑袋轰然作响,他几乎怒吼道。

“爸!

傅洲凛可是一个植物人!”

顾母急忙打圆场“反正她在家里也只会欺负娇娇,傅家就一个儿子,薇薇身为儿媳,傅家绝不会亏待她的......”

“不会亏待?”

顾司简想起顾夏薇消瘦的脸、手腕上的伤痕、腰间的烙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她才刚从医院出来——”

一刹那,他突然明白了顾夏薇临走时那个笑容的含义。

那不是妥协,而是诀别。

“我要去机场!”

他转身就往外冲。

“司简!”

顾父怒吼,“订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顾娇娇突然尖叫一声,捂着心口倒下,“司简哥哥,我好难受......”

“娇娇!”

顾母惊慌地扶住她,“她的抑郁症又发作了!

司简,你快看看她啊!”

顾司简的脚步顿住了。

顾娇娇委屈地拽住他的袖子,泪如雨下:“司简哥哥,难道你要为了姐姐抛下我吗?”

顾司简骤然回神,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把她搂进怀里。

“怎么会?我当然不会抛下你。”

是啊!

今天是他和顾娇娇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

就算要管那个总是任性妄为的妹妹,也该在完成他和顾娇娇的人生大事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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