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霍家的气氛很低迷。

桑宁做了红烧鱼和泥鳅段,蒸了大螃蟹。

除了锦绣和锦心吃的津津有味,其他人都是在强颜欢笑。

锦棠和凤儿,一个聪慧,一个敏感心细,两人懂事的一人照顾一个,很快就将两个小的喂饱了。

“娘,我哄妹妹睡觉,一会儿出来陪您烧纸。”

锦棠对李玉枝说。

“不用,你早去睡,不烧纸了。”

锦棠有些不解。

白日还看到婶婶祖母都在折纸呢?

“真不烧了。”

李玉枝摸摸锦棠的头,眼睛红红的。

她其实也不知道,娘为什么突然就不让烧了,她说等四郎给家里报了仇,回来再说。

现在连件代表身份的衣服都没找回来,烧了也收不到。

“那娘你们也早点睡。”

锦棠心想,他睡前使劲想一想爹,看看晚上爹会不会到梦里来和他说说话。

就是爹要考问他功课,他也不怕了,因为自拜了师,他就没敢懈怠。

先生给的几摞书,又全看完了。

月若银盘,静静的将光辉洒落小院。

院子中的餐桌,饭后人散。

李玉枝倒了杯酒,默默地坐到院子一角。

今日大家都需要独立的空间,谢雨柔已经进了房,她就不进去了。

平日总是照应别人,今日她什么都不想管。

霍静雅和莫翠语在厨房里小声说着话。

老夫人也没回房,在暗影里看着月亮发呆。

霍长安和桑宁还在桌上。

李玉枝看了一圈,收回了视线。

清冷之秋夜,月色静美孤冷,这本就是思念亲人的日子。

她终于彻底陷入自己的世界。

银辉梦幻,好像看到那个白衣胜雪,不沾凡俗的男子微笑着朝她走来。

芳菲四月,花满庭院,他站在树下,朝她伸手。

她看的心疯狂直跳,恨不得飞扑入怀。

可眼睛瞄到院落里扫洒的丫头,却还是端庄的一步步过去,指尖轻轻搭上他的指尖,不敢失礼一点。

从不敢在人前与他对视。

从不敢高声讲话。

她走着世家贵女的步子,对着镜子练习微笑,却依旧觉得不完美。

他是天上月,遗落凡间的仙,她不敢亵渎,连夜里都矜持胆小,不敢过分纠缠。

可是,如今一遍遍回忆起二人相处时的模样。

她才惊觉。

他眼中偶尔划过的失落,不经意间猛缩回去的手。

每次上朝时的回眸。

他是否,是否也想靠近他,却又怕唐突她?

“我后悔了,后悔了,后悔了大郎……”

早知道缘分这么短,她就该不顾一切的抱住他,腻着他。

什么矜持,规矩,别人的眼光,她什么都不在乎。

她要遵从自己的心,疯狂的爱他,亲吻他。

她要送他到马车上,亲一亲再放他离开。

她要跑到大门口,迎接他下朝,牵着他的手回家。

她不忍了,再也不忍了,那是她爱到骨子里的人啊!

李玉枝痛悔心碎,捂着胸口泪如雨下。

直到,月亮已升至当空,小院亮如白昼,她所处的位置也被月光映照。

这才用袖子擦了泪,收拾了自己。

如今,四郎即将离开,但愿一帆风顺,能找回大郎的遗体……她会珍重保管,以后与他同葬。

来世再做夫妻。

四郎要带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她得再去检查一遍,宁儿有时候有点粗心。

李玉枝的目光又朝餐桌看去。

却正看到桑宁一头栽下去,被霍长安一下子接住。

这是怎么了?

她刚要起身,却惊在那里。

少年起身,拦腰将女子抱起,双腿有力,径直朝他们的房间而去。

“娘,娘,娘,四,四弟腿……”

李玉枝惊的语不成句。

角落传来老夫人平稳的声音:“大惊小怪,不好怎么去报仇。”

李玉枝大惊后大喜,捂着嘴激动不已。

本来她还担心的不行,现在好了,太好了。

“哎?四弟妹刚才是怎么了?不会是喝酒了吧?”

李玉枝皱了眉:“跟四弟说过宁儿不能喝酒,喝了睡三天,他是不是忘了?”

“那小子忘了亲娘我,也不会忘了媳妇儿的事。

大概,是怕分别时不舍吧。”

老夫人这么猜测。

哦,也对。

“娘,进屋吧,外面太冷了。”

“先去把桃良从桌子底拖出来,醉过头了。”

啊?

桃良姨也醉了?刚才还站弟妹身后伺候呢!

李玉枝过去拖桃良,忽然听到屋里传来桑宁的一声大喊。

不过,很快就“呜呜”

两声消音了。

“快走,快走。”

老夫人一下子站起来打着眼色催促。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俩人房里有动静。

李玉枝当然明白,麻溜的拖着桃良送进屋去。

生怕多听到一点。

第一卷:默认

第204章我们是夫妻了

霍长安被吓的差点摔个跟头。

不是说喝了酒会睡?

怎么突然就睁开了眼睛,一拳砸过来。

要不是躲得快,鼻梁都要砸断了。

“老混球,敢打姑奶奶的主意,嫌命长了!”

桑宁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一下子就骑到少年身上。

对着脸就是清脆的一巴掌。

霍长安:“……”

大嫂骗他?

“吖嘿——”

一声怪吼,她的拳头再次袭来。

霍长安急忙抓住并捂住了她的嘴。

“宁儿,是我,你别叫,让人听见了!”

“呜呜……”

喝了酒的桑宁力气出奇的大,他竟然有点压不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