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皱着眉啦,回去我就给你写信,啊!”

她笑着抬手将他眉间的褶皱抚平。

霍砚行舒展了眉眼,垂眸认真将她看了一遍,那模样似乎是要把人镌刻在脑子里。

“怎么了?…欸?”

程徽月刚冒出疑惑,整个人就被他拉进了怀里。

强硬的双臂把她牢牢锁在胸膛中,程徽月只感觉到耳边滚烫而有力的心跳声,周遭都是男人清爽的气息。

“等我回来。”

霍砚行抱了半晌,克制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喉结滚了滚。

程徽月重重点头,“等你回来。”

两人分别了之后,程徽月便和沈亚兰也说了再见,随后便上了火车。

霍砚行挺拔的身姿立在月台上,漆黑的双眸一动不动,盯着她上车的背影。

直到所有人走了之后,下一趟车到站,两个穿着军装的士兵下车,走到他面前。

“霍砚行?”

“你这是准备好了?那我们直接走吧?”

霍砚行没说话,点了点头,转身到存放行李的地方把东西取了出来,随后跟着两人坐上了回京都的车。

上岭村,霍家院子,肖庆正跟霍砚青嘱咐,“霍哥说了,这段时间你们就由我来照顾,有啥事就找我,知道吗?”

霍砚青肃着脸点头。

大哥临走之前已经和他们说过了,他是去做重要的事情,他不能给他拖后腿。

芙晚他一个人就能照顾好,绝对没问题的!

肖庆看了看俩长高了不少的孩子,倒也不担心会出啥事。

毕竟霍砚青这小子早就练出了独立生活的技能,就算做得不够完善,但没事,这村里谁家养孩子不是这么过来的?

都挺糙的。

“行,你俩就在家待着,到吃饭的点到我家来就行,吃完我再给你们送回来,平时上工还是正常去。”

霍砚青都一一答应下来。

肖庆想了想,该说的都说完了,便挠挠头就回去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前两天霍哥跑来让他看顾他们一段时间,还给了一大笔钱,让他帮忙做饭。

其实霍哥给他的远远比几顿饭要多多了,就算没钱他也会把弟弟妹妹照顾好的。

但是霍哥当时的表情太严肃了。

让他心里突突地跳,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一样。

肖庆走出院门,仰天叹息一声。

上岭村一天之内就走了这么多人,他还有点不习惯呢。

还有霍哥,他还会回来吗?

第446章‘如雷贯耳’

在火车上两天一夜之后,程徽月终于回到了京都。

一下车,她便看到了在出站口等候的程兴国和梅长芸。

两人见到她,高兴地挥了挥手。

程徽月也露出一个笑容,拎着行李过去。

“哎哟,月月,在火车上坐累了吧?走,到车上去暖和一下!”

梅长芸迎上来,张嘴便是嘘寒问暖,支使程兴国把她手里的行李拿过去。

程兴国本来也要动手,拎过来之后掂了掂却皱了皱眉头,“闺女,你这里面装的什么咋这么轻?”

“你在上岭村的东西呢?都没拿吗?”

程徽月说道:“…这里面都是衣服,还有一些太重了我就寄回来的。”

其实寄回来的也没多少。

她屋里用的好多都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走的时候再往空间一塞,剩下的就没多少了。

程兴国听她这么解释完,神情缓和了一点。

他还以为闺女在村里都是凑合过的呢!

一家三口许久不见,亲亲热热说着话,走到车站外坐上车,程兴国便载着母女两个回家。

一路上,梅长芸说了不少她去工会工作的事。

程徽月一边听一边附和,倒是没想过还有这种专门扶持军人遗孀和后代的工会。

一个小时后,程兴国把车开进了军区院子。

回去的时候,正好遇上花坛边坐着聊天打牌的老首长们。

都是认识的,出于礼貌和尊重,程兴国把车停下来打了声招呼。

老首长们挥了挥手,眯起老花眼望了过来,忽然问道:“哟,你们家状元闺女回来啦?”

这时,旁边的老首长放下牌,也纷纷望了过来。

“诶,还真是,那姑娘跟他媳妇长得真像!”

“老早就听说他女儿考了个甘市状元,现在人终于回来了!”

“…”

程徽月眉头跳了跳,面对数道灼热的视线,颇为不适应地抿着唇,礼貌地回应了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

她是甘市状元所有人都知道了?

程兴国全然没发觉自家闺女的尴尬之处,笑呵呵地跟人道:“是,今天刚回来呢!

下乡当了两三年知青,现在终于可以回城了!”

“我们家月月有本事,都是自己考出来的,明年春天就要去京都大学上课了!”

他丝毫不嫌烦地又把说烂了的事掏出来炫了一遍,让几个老首长都嘴角抽了抽。

对他这种见人就得意的行为十分无语。

但这段时间,除了从他本人嘴巴里听说的,他们在别人那里也听说了不少。

对程徽月这个姑娘就不得不好奇起来。

这两年程徽月回来不常和他们这些打交道,有好多都还没见过。

这回她考了甘市状元,托她爸的福,整个军区大院都对她的名字如雷贯耳,不少人都在打听这个姑娘长啥样,性格怎么样…

想到老伴儿跟他们说的那些话,老首长们忽然对视了一眼,放下牌晃悠悠走了过来。

“这位就是月月吧?哎呀,长得可真漂亮!

今年几岁了啊?”

“当知青很不容易啊,在村里不好找对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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