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京市
周铮失魂落魄地回了周家后,大病一场。
醒来之后遣散了身边所有女伴,就连家里安排的联姻对象也不肯去见。
周夫人还以为是他转了性,收了心,兴高采烈地要他明日就去周氏上班。
周铮只是淡淡嗯了声,依旧没什么兴致。
周夫人看着他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将佣人端上来的药膳拦了下来,冷着脸道,
“要死不活的,还吃什么吃?”
“其他人同你这个年纪,婚事都定下来了,你倒好,身边从不缺女人,怎么就是没有一个能带到我面前来的?”
屋子内静悄悄的,日光正好,扫去一室阴霾。
周铮不说话,望着手上一幅小画发呆。
这是之前他匿名从傅霜手上买下的。
她以前会在微博上挂一些随笔画,他全都买下来了。
她最喜欢画向日葵,常常配文:自画像。
他勾唇笑了笑,心情忽然变好。
她明明更像山茶。
纯洁,干净,清冷,柔弱。
性子软绵绵的,他怀疑她被欺负了是不是只会哭,不会反抗。
周铮没见过她哭的样子。
唯一一次是跑步没跑过,崩溃得眼尾发红。
模样要比平时清清冷冷时生动许多,让人移不开眼。
“过几天,季家千金,你去见见。”
周铮重重叹了口气,画框翻转,往下,扣住。
“我不去。”
周夫人“咻——”
的一下就从凳子上起来,
“不去也得去。”
“我喜欢傅霜。”
周夫人错愕了几秒,气笑了,指着他鼻子骂道,
“你也不看看你自已配不配得上?”
“再说,那是京漾的人。”
“你以为她从小住在京家是白住的吗?”
“你抢的过京家吗?”
周铮咳了几声,嗓子里涌出一阵腥甜,握着画板的力道出奇得强硬。
“抢不过也要抢。”
周夫人被气得头晕,踉跄了几步直挺挺地要往后倒,好在佣人及时上前扶住。
她这个死儿子,平时看着温柔淡定,实则极有主见,决定了的事情谁都劝不了。
她狠狠拍了拍桌子,怒斥道,
“你敢抢你就别回来了,周家丢不起这个人!”
—
温泉那一晚过后,傅霜气了好几日,不肯理人。
无论京漾如何哄,她就是一句话也不跟他说。
这日午后,傅霜窝在庭院里的秋千上晒太阳,莹白如玉的小脸被晒得越来越白,眼眸漂亮,唇红齿白。
京漾抬了下眉,目光往下,落在她雪白细腻的脖颈上。
那儿还有几道未完全消退的吻痕,很浅的青色,印在锁骨上方。
温泉那晚,他确实是不知节制了些。
她低头不小心瞧见清白泉水下的物件就吓哭了,躲在他怀里眼泪汪汪地求饶,以为这样就能叫他心软。
其实他看见她的眼泪,隐在血液里的破坏欲会更强烈。
“撑坏了呀。”
他停了动作,细声哄了哄,
“不会撑坏的。”
京漾无声咽了咽喉咙,身体已然选择跟随意识,朝她走近。
—
秋千软椅上,傅霜打了个哈欠,懒懒睁开眼。
光影斑驳交错,眼前人影朦胧。
男人投落下来的视线深深浅浅,由明转暗。
这眼神过于熟悉。
她瞌睡吓跑了一半,扶着罥索要起来。
然而睡太久,一只腿是麻的,步子没迈出去,身子摇摇欲坠要往地上栽去。
京漾抬手扶了扶她,眼底阴阴沉沉的。
他一向不喜欢她避他如洪水猛兽般的态度,不由分说地将人打横抱起,往楼上走。
傅霜挣扎了一会儿,眼睁睁瞧着他越过卧室,走向书房。
她的后背开始疼了,粉唇动了动,还没说话,熟悉的冷香就侵入呼吸间,带了抹淡淡的书墨香。
他放下她,拉了窗帘。
室内陷入一片黑暗,
“啪嗒——”
一声
办公桌边的台灯开了,幽幽暗暗的光线不足以照明,反而往冷冰冰的空气中添了几抹暧昧。
眼前的一切熟悉而又陌生。
不好的记忆如潮水般朝她涌来。
“我不想要,你为什么老是这样对我。”
她惨白着小脸往后退,被逼到角落里,胳膊小腿轻轻打颤,挂在睫毛上的泪珠簌簌往下落。
他在这件事上很强硬。
好似怎么都吃不饱。
对她来说,次次都是煎熬。
京漾盯着她哭得可怜兮兮的脸,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住,密密麻麻的痛意顺着血液流向四肢。
他叹了口气,慢慢帮她擦干净脸上的泪,嗓音喑哑,
“你很难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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