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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转身望去。
顾熙泽站在门口,脸色阴沉,目光扫过我被撕扯的凌乱的衣领,瞳孔猛地一缩。
“你们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冷得像刀。
柳思思立刻变脸,娇弱地扑进他怀里:
“泽哥,与荷姐她、她疯了!
她说自己是小叔的夫人……”
顾熙泽脱下身上的外套罩在我身上,语气充满责备:
“姜与荷,你又骗人。”
我拢着破碎的衣领,平静地站起身,
“我说的是事实。”
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生疼:
“姜与荷,你以为胡乱攀扯我小叔就能气到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
“你以为我会信?你爱我爱得死去活来,为了我流产八次,现在说变心就变心?”
他冷笑一声,眼神讥讽又笃定:
“你那么爱孩子,我小叔是无精症,连试管都做不了,你怎么可能嫁给他?”
我静静地看着他,“顾熙泽,你太高估自己了。”
“装!
继续装!”
他冷笑着掏出手机,
“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小叔,看他认不认你这个夫人!”
电话接通后,顾熙泽故意开了免提:
“小叔,听说您结婚了?怎么不通知侄儿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顾凛渊低沉的嗓音:“确实该通知你,毕竟……”
他顿了顿,“我的夫人,你认识。”
顾熙泽脸色骤变,额头冷汗滴落。
众人议论纷纷中,我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服。
顾熙泽拿住手机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声音嘶哑问道:
“你们……什么时候联系上的。”
“三个月前。”
我平静地回答。
顾熙泽踉跄着后退一步,仿佛被雷击中。
三个月前的隆冬,我刚经历第九次流产。
病房外传来柳思思娇嗔的声音:“泽哥,我想堆雪人嘛!
但我怕冷,又想你一直抱着我。”
顾熙泽宠溺道:“好,都依你。”
顾熙泽掀开我的被子,把羽绒服扔在我身上:“快点,别扫兴。”
柳思思咯咯地笑:“流产而已,又不是截肢!”
我跪在雪堆中,鲜血浸透了病号服。
柳思思裹在顾熙泽的羊绒大衣里,把滚烫的奶茶浇在我堆好的雪人上:
“呀!
头掉了呢!
重新堆吧!”
当天晚上,我蜷缩在医院后巷呕吐,摸出手机拨打了顾家小叔的号码。
“当年的承诺,还作数吗?”
p>顾凛渊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如果是你,一直作数。
等我回来!”
思绪回笼。
柳思思突然冲上前想要揪住我的头发,却被顾熙泽拦下。
柳思思急道:“泽哥,她肯定是用下作手段骗了小叔!”
刚刚谄媚柳思思的人慌忙附和:
“就是!
一个被玩烂的破鞋也配当顾夫人?”
“顾小叔肯定不知道她流过八次产吧?”
“这种女人就该被赶出豪门圈子!”
“泽哥!
你说句话啊!”
柳思思疯狂摇晃着顾熙泽的手臂,“她这种贱人怎么配……”
“闭嘴!”
顾熙泽突然暴喝,声音嘶哑得可怕。
他死死盯着我,眼中翻涌着难以置信和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恐惧。
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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