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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思思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夺过我手中的碗,

“你肚子里都死过八个孩子了,怎么连孕妇餐都不会准备?”

她故意把碗往我这边倾斜,滚烫的热水溅在我手背上,立刻烫出一片红痕。

“啊!”

我痛呼出声。

顾熙泽闻声赶来,柳思思立刻变脸:

“与荷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顾熙泽皱眉看着我红肿的手背,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但当他低头看见柳思思泫然欲泣的表情时,立刻冷下脸:

“笨手笨脚的,思思怀着孕还要操心你。”

当晚,我收拾出我的证件,将所有的母婴用品都扔进了婴儿房。

顾熙泽推门进来时,正看到我将最后一件小衣丢进纸箱,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留恋。

他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烦躁:

“这是你亲手织的。”

这件毛衣,记得织到一半时,针脚错得厉害。

我拆了织,织了拆,最后手指都磨出了血。

那时顾熙泽冷眼看着,只说了一句:“装模作样。”

“嗯。”

我轻轻应了一声,继续收拾。

他猛地按住纸箱:“姜与荷,你到底在闹什么?”

我头也不抬:“我没有闹,不是你让我出院收拾婴儿房的吗?”

他噎住,久久没有开口。

仿佛回忆起什么,顾熙泽冷笑一声,

“上次你赌气也是打包了这些东西说要扔,结果呢?还不是连夜拆开了摆回原处?”

我扯了扯嘴角:“不会了。”

他盯着我,眼神阴鸷,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一丝赌气的痕迹。

可我只是平静地关上婴儿房的门,不再看一眼。

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生疼:“你……”

柳思思突然出现,钻进他的怀里撒娇:

“泽哥,我害怕,你今晚陪我睡好不好?”

“好啊!

主卧床大,孕妇睡着舒服!”

顾熙泽故意拔高音量。

我挣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向客房。

却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道灼热的目光,像要把我烧穿。

吞下止痛药片后,我就躺在床上。

顾熙泽站在床边,目光复杂地看着我的睡颜。

往常这种时候,我早就红着眼眶,忐忑不安到整晚睡不着。

可现在,我却睡得连他来了都不知道。

“泽哥?”

柳思思含着醋意开口,“你怎么在这里?”

顾熙泽收回手,脸色阴沉地走出去:“来看看她死了没有。”

柳思思拉住他的手臂撒娇:

“你们什么时候离婚?我们的孩子,总不能当私生子呀!”

顾熙泽的嘴角紧绷,半晌才回答:

“再说。”

凌晨三点,我的房门再次被推开。

顾熙泽带着酒气坐在床边,声音沙哑:

“明天是顾家家宴,掌舵人要回国了。”

被吵醒后,我厌烦地睁开眼。

“只要你以后不再骗我,我会跟小叔说,思思生下的孩子,记在你名下。”

“我最讨厌被人欺骗,你知道的。

为什么偏偏是你……”

我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个口口声声最恨欺骗的男人,骗了我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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