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凡微微颔首,这王二说话倒是懂些门道。
大乾国法有规定,国民在公堂喊冤,需查明原因再做判决。
判决结束,他还在公堂赖着不走本不占理,但王二这一句林兄有何冤屈,直接将问题扩大化。
江辞舟若是再拦着不让说,那就是有违国法了。
“我与江家小姐本是娃娃亲。
这些年来,我对她用情至深,一个月前她不幸落水,我更是豁出命来去救她。”
“可是,如今我林家出事,江家顿时看不上我了。
对我各种冷嘲热讽,打压挖苦。”
“看不上我,也行,就当是我这么多年的真心都喂了狗,就当是我这么多年给江大小姐花的银子都打了水漂。
就算是江家退婚,我也认了。”
“可是,他们怕提出退婚,会落下个白眼狼的名号,被人嚼舌头。
竟整了这么一出,试图陷害我。”
“昨日午时,趁着酒宴给我下迷药,发作后把我带到房间中,伪造出一副强奸的假象,试图毁我名声,以此来退婚。”
“判决结束,我在想,尚若江家人多灌我些酒,尚若江家人做的完美一些,在我身上多留下几道伤痕,尚若我为了练功早已破处,尚若我没有正好遇到苏小姐落难、杀了那两个贼人,那现在的我会如何呢?”
“恐怕早已被拖下去执行宫刑,恐怕早已被所有人唾骂。”
说到此,林小凡声音低沉,语调之中尽是冤屈。
在大乾,也有不少感人的爱情故事广为流传、被人歌颂。
对于爱情,大乾百姓还是能共情到一些的,尤其是一些摆弄笔墨的文人。
林小凡结合之前原主所作所为,几句话便将自己塑造为忠于爱情之人,江家则尽是为了自身利益不择手段之辈。
一时间,唾骂声四起,弄得江家众人脸色难看。
“林小凡,你休要胡说!”
江晚棠大喊,委屈的泪水在眼睛中打转。
亏她刚才还对林小凡升起一点点心疼,结果现在就遭倒耙一把。
果然,就是不能对男人太好。
还什么救我一命,送我东西,不过都是男人的伪装而已。
现在只是稍微一点考验,就都原形毕露了。
林小凡若是真的爱她,又怎会说出现在这些话来?
得亏没嫁过去,若是嫁了,那得受一辈子委屈。
“就算你证明你什么都没干,这一切也都是这婢女一人所为,凭什么说江家的不是?大人,林小凡诬陷小女,小女要告他!”
江晚棠开口道。
话语落下,江辞旧脸色一沉。
无他,只是因为江晚棠这句话漏洞实在太多了。
果不其然,林小凡立刻道:
“你的意思是,你的一个贴身婢女,能给我下药,然后正好猜到你会命令她把我带回房间?”
这显然不是一个婢女能做到的。
还是江辞旧站了出来,他对着台下众人拱手道:
“诸位,听我一言。
此事并非一个人所为,但也绝非江家所有人一同所为。
依我看来,是江家出了内鬼,试图挑起江家与林家的关系,才出了这事。”
“我江辞旧做事光明磊落,这些年来所行诸位也有目共睹。
还请各位给我点时间,我定会彻查此事,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他话说得漂亮,谩骂声也小下去一些。
但也仅是小下去一些而已。
经过此事,江家没个三五年,名声是好不起来了。
相应地,手下的诸多产业也会受到影响,利润消减。
江晚棠以后想嫁出去,也难咯。
……
江晚棠委屈地缩着身子,她仿佛被这个世界抛弃了。
“晚棠。”
只见苏挽月迎面走来,神情之中透露着复杂。
兴许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闺友竟有这般面孔。
“林小凡待你那么好,就算你不喜欢她,也不必做这种事吧?”
她声音中带有些愤怒。
江晚棠抽噎一下,眼珠子一转,道:
“挽月,难道你也不信任我么!”
“你?”
苏挽月眉头一挑。
“林小凡他就是强奸了我家婢女!
我当时进去看到的那副场景,这辈子也忘不了。”
江晚棠大声道,语气之中充满着委屈。
“可是……他身上四道处子脉皆在啊!”
苏挽月道。
“那又能说明什么呢?说不定是没成功呢。
他该做的都做了,就是最后一步没做,那也算是啥也没干么?”
江晚棠泪眼汪汪,指向那被收走的尸体:
“那可是从小陪我到大的小青啊!
就这么死了!
现在连你也不信任我了,是么!”
“我没有不信任你,只是……”
苏挽月顿了顿。
只是所有证据都指向是你在陷害林小凡啊。
“苏挽月,你好好想想,我是什么样的人?咱们认识多久了啊!
从我不记事起,咱们就在一起玩,你还不了解我么?”
“我苏挽月能做出那种事么?”
闻言,苏挽月脸上多出几分犹豫。
说实话,今天她挺对不起江晚棠的。
在其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她选择站出来给林小凡请功。
愧疚情绪的加持下,苏挽月的心理防线动摇了。
“挽月,你好好想想吧。
你若是不信任我,那就走吧,咱们就当从没认识过。”
江晚棠转身,落寞地踏上回家的路。
望着那道孤独又凄凉的身影越走越远,苏挽月只觉心如刀割。
这可是她从小到大的朋友。
可当她想要伸手触碰对方时,脑海中却又生出林小凡那张英俊的面容。
犹豫一瞬后,她用力晃了晃脑袋,还是选择追上了江晚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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