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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柏尧甩开她,心中对自己的厌恶无法遮掩。

他狠狠砸碎画板,快步回到乾清宫。

“叫人备水!”

他要立刻沐浴洁身。

霎时,走到拐角时脚步一停。

不远处的坤宁宫狠狠刺入他的眼眸,心像是被狠狠勒住一般快要窒息,难以自制的痛楚让他不由自主的开始喘息。

已经两年,他却无论如何都放不下她。

他的五脏六腑只要靠近这里,就拼了命的拉扯身体。

仿佛浑身上下都在催促他,他真的好想念她,好想再见到她。

他的身体背叛他的理智。

心脏剧烈的跳动,思念早已传遍他身上所有角落,连呼吸都在呐喊她的名字,文惠,文惠!

可一想到那日,他来迟的那日,她说的那些话。

她说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哪怕出事之前,她有无数次向他求助的机会。

她却选择用死亡离开他。

无论多少次,他似乎永远都是来迟的人。

萧柏尧用力咬破舌尖,强烈地痛楚让他一震,嘴边缓缓溢出一丝红色。

他挪动脚步,背过身一步一步反方向离开。

踏入空旷的主殿,他沐浴了许久,手都泡得发白才离开浴池。

萧柏尧面无表情赤脚走进主卧,甩开想要帮他拭发的侍女,坐在床榻上沉默。

透明的液体从发梢一滴一滴落在身上,落在地毯。

他放在膝上的手微微颤抖,呼吸慢慢急促起来。

他好像看见身上滴下去的水变成了深红的血渍,一点一滴汇聚成一滩。

萧柏尧嘴角扯出一丝笑,眼前浮现的是那夜沈文惠在自己怀中的模样,大片的红,血肉模糊的脸,冰冷的身,不断不断折磨他。

“这就是你的报复吗?”

空挡的大殿里,低哑的声音颤抖哽咽。

“朕恨不得跟你一起去了,文惠......”

是梦。

恍惚间似乎回到了三年前。

沈文惠性子淡,常常喜欢在无人的环境安静的作画。

年少的萧柏尧性子跳脱,最喜欢逗弄沈文惠。

他爱惨了她羞愤的模样,总是想着法子把她从宅里带出去玩耍。

有时萧柏尧会半夜偷偷带她去夜市,给她买糖葫芦,还带她去放花灯。

在沈文惠红着脸闭眼睛许愿时,少年心性的他会用面具挡住外人目光,偷亲她的脸。

即使被追着打,萧柏尧也觉得是幸福的。

那年夜色珊澜,少女眼角的红痣被睫毛的影子扫来扫去,就像一根羽毛挠动少年的心,痒到了心坎里。

心脏都在加快跳动想要摆脱痒意,却是愈陷愈深。

待少女睁开眼,万家灯火在她的眼眸辉映,羞恼的神色是少年眼中独一无二的绚丽。

可下一瞬,那张艳丽的面容渗出血渍,变得血肉模糊。

恐慌、悔恨的情绪让他猛地冲上去,却听到她说。

“我恨你……萧柏尧……”

接下来的回忆就像是血色和黑色交织的画布。

每次见到满身绷带的沈文惠,无尽的愧疚,失落,悔恨交织心头。

他不愿再看她,也许是不敢再看她。

情绪堆积到极致,萧柏尧猛然醒来。

望着空荡的大殿,他撕扯着长发赶走所有奴仆。

喘息时,他撞掉了柜上的一块暖玉。

吸引了他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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