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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那天,天空飘起了点点雪花。
我出门时却被苏梨拦住了。
她似乎也是从婚宴上赶来,身上还穿着拖地的婚纱。
我依稀记起,她和程昭的婚礼也巧合的选在今天。
她发型一半是利落的一半却没有打理,似乎因为走的着急连造型都没有做好。
“清屿,我不许你跟她结婚!”
这话说的我冒火,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
还没有接亲新郎就被拦在门口,很不吉利。
“苏梨,不要在这里闹,你的程昭在等着你。”
只是过了大半个月,苏梨却好像对程昭厌倦了。
提到对方,连眼皮都没抬,淡淡的:
“他那毛躁易冲动的性子不适合当苏家的女婿。”
我嗤笑出声,弯腰笑的直不起身来。
“证都领了,这会又觉得不适合,苏梨,你的渣真的别具一格。”
当初是她觉得程昭是捧在手心的柳枝,挺拔正直。
为了他打压我,折辱我。
现在却又觉得厌倦,真是可笑极了。
苏梨眸光一暗,其实那天是答应跟程昭领结婚证。
可是到了地方,她的脑海中却全是骆清屿的影子。
是骆清屿在医院哀伤的眼睛。
他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她的心蓦然一痛。
工作人员还在不断询问她的意愿,程昭拉着她的袖子要
她赶紧签字。
她突然反悔了,觉得身边坐着跟她领证的人不应该是眼前的男人。
领证的事最后当然没成。
她也觉得自己荒唐,但是那一刻她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
虽然后来为了这事程昭为这事闹了好几天脾气,她也不后悔。
苏梨眼里全是疯狂,她攥紧我的手。
“清屿,我们逃婚好不好?”
“你闹着玩呢?”
我耸耸肩,觉得她像个小丑。
“苏小姐,拐跑我的老公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我刚说完,宋莹的声音就出现了,默契浑然天成。
她对着我安抚一笑,踮起脚尖勉强与我齐平:
“清屿,你愿意吗?”
她的眼里是期骥与紧张,交织着矛盾。
似乎纠结如果我说不愿意应该放手还是坚持,我能感受到她的身子在小幅度的颤抖。
我毫不怀疑,如果我说真的她或许会真的成全。
爱到极致是失去自我。
我不想再辜负眼前的女人。
我勾唇一笑,主动吻上了她:
“宋莹,不是赌气,不是将就,我要的就是你。”
宋莹愣住了,随即更用力的回吻了上来。
人在年少时都是会看不清自己的心。
年少的宋莹是我的小尾巴,我走到哪跟到哪。
明明是常年第一的冷面校花,偏偏在我面前总是小心翼翼,害怕我讨厌她。
我曾是厌恶过她的。
温和、刻板、循规蹈矩的女人不是我喜欢的,我追求刺激。
我甚至觉得一辈子甩不掉这个尾巴真的是一件很恐怖且无趣的事情。
于是我叛逆,反感拼命的甩掉她。
为了证明我可以获得真爱,于是开始疯狂追爱骆清屿。
可是时过境迁,我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
那年我跟她划清界限,她分明追着我到了飞机场。
却在登机口,我厌烦的说:“宋莹,我不需要尾巴。”
她停在了安检口外。
我的话像给她在原地划了个圈,她站在原地看着我消失在不远处。
过于浓烈、直白的爱意从此离我远远的保持着刻意的距离。
却在看见我被折辱时难以克制的倾泄而出,她踹开了那道门,将我抱在了怀里。
最后害怕我厌弃,只留下单薄一句:
“我等你回家。”
得到我的应允,宋莹又变成了人前克制冷漠的小宋总。
她招呼早就安排好的保镖将苏梨架到了一边。
一脚踩在对方的肩颈上,淡漠且无情:
“苏小姐,我记得我警告过你不要惹怒我。”
苏梨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向来骄傲惯了从没低过头。
她赤红着眼想揍翻宋莹,左右胳膊却被保镖摁住动弹不得。
“宋莹,你算什么东西?骆清屿是我的男人。”
宋莹嘴角的笑意消失了,加重了脚上的力道。
将苏梨高抬的头踩在了地上。
无声且挑衅。
苏梨终于感受到了我当时孤立无援的绝望。
我知道宋莹在为我出气。
她收回脚再次变成温和的模样牵着我的手走进了车里,另一只手却做出手势。
那天,不可一世的苏梨跑丢了高跟鞋却依然不死心追在婚车后面。
撕开厚重的裙摆赤脚着地却依然追着求我不要娶。
我曾问过宋莹介不介意我跟苏梨的过去。
如果介意,我定不会缠着她。
人生除了爱情还有很多值得的东西,我早明白不必强求。
谁知她抱住我,只说这么多年,我辛苦了。
被生生卸下胳膊时我忍住没落泪。
被扒光衣服跳进泳池折辱时我咬紧了牙。
唯独此刻,我像个孩子一样埋在她怀中痛哭。
要允许自己犯错,也该允许自己走向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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