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熟睡中的江尘被巨大的敲门声吵了起来。

“小尘,快开门啊,我是你屠爷爷!”

屋外传来了张五屠的声音。

江尘走出屋门,看见院里的盆子,手忙脚乱的将盆子藏了起来,才向门口走去。

“来了,来了!”

江尘一边喊着一边向门口走去,一打开门,惊呆了。

门口站着乌泱泱的一大群人,张五屠,街坊邻居,一大群人围着一副棺材,还有棺材铺的人也来了。

原来是棺材铺的人来送棺材来了。

“小尘,这怎么回事儿,这真的是你订的棺材吗?”

“是啊,小尘,你娘到底怎么了……”

“小尘,你昨儿个借钱是要买棺材吗……”

“…”

众人见江尘终于开门,连忙着急地问道。

“小尘,到底怎么回事?”

粗犷的声音传来,张五屠眉头紧锁的问道。

“我…我……”

江尘一时间被问的语塞,不知怎么回答,想了想只好抽泣地说:“爷爷奶奶,叔叔婶婶们,我娘昨天下午口吐白沫,没撑得过去,走了”

说完江尘便低下了头,生怕露馅儿。

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什么?!

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没给大伙儿说?!”

张五屠神色有些生气,“要不是人家送棺材的不认门,四处询问,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

“屠爷爷您别生气,是我不懂事儿,我想着等我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再给街坊们说的”

,江尘意识到人情世故这块儿说不过去,只怕众人心里都有不满,连忙道歉解释。

“五屠!

你吼什么吼?小尘这么小的娃儿他懂什么人情世故?这娃还小就没了娘多可怜……”

一个没牙的老太太拄着拐杖从群中走了出来颤颤巍巍地说道,抬手朝张五屠后背打去。

这个佝偻的身躯让江尘眼前一亮,有这个老人出马,人情世故这块儿,青稞镇谁来都不好使。

挨打的张五屠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弯腰恭敬的搀扶着老人,“五大娘,您老别动气,我知错了,我不也是好心么?”

“哼,有你这样好心的么?倒像是兴师问罪”

,五大娘没好气的瞪他了一眼,转过身把江尘拉到身边。

“可怜的娃,你一人怎么把棺材买来了?真不容易……”

老人用手抚摸着江尘的头,泪眼婆娑地说道。

“……你放心,我一定叫大伙儿给你娘好好儿风光大办一场”

“是啊,我们大家伙儿一定给你娘风光大办”

,街坊们异口同声。

江尘看着一双双同情的眼神,有点不好意思。

“谢谢大家”

,江尘向众人道谢,感觉有些头大,事情好像没有向他想象的发展。

“………………”

到了下午众人商量好了明天的事宜便各自散了,这让江尘松一口气,明天开始街坊们就要开始办丧事了,他必须趁着今晚把娘交代的事全都办完。

很快夜深了,江尘拿出凉干了的血裙给他娘换上,又拿剩下的黑狗血把未上漆的棺材里里外外刷成黑红色。

他歇息了一会儿,又使出吃奶的力气将他娘搬到了棺材里,拿出一只毛笔浸泡在黑狗血里,又取出来放在他娘手里。

看着躺在棺内的女子神色安详,一身血衣,双手搭在小腹上,手里握着一支血淋淋的狼毫毛笔,江尘仔细想了想,确定没有遗漏什么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只是心中还是有些疑惑,为什么非得是这套行头,难道有什么讲究吗?

算了,不想了,只要娘能活过来就好。

至于到底能不能活过来江尘到不是很担心,他相信他娘不可能骗自已,昨晚过后他娘在他的心里的地位已经上升到了神仙高度。

忙完这些之后终于放心的睡了过去。

……

清晨,太阳照常升起,在众人的忙碌中,屋外飘起了白绫,门口一副白联。

“怨天,恨天,天无情,天夺我爱,”

“哭母,念母,母有恩,母走心空。”

横批:“泣如泉涌”

街上的长席坐满了帮忙的街坊邻居吃着旗花面;小孩儿成群结队的嬉戏打闹;江尘披麻戴孝的跪在灵堂的血棺前嚎啕大哭,眼角滴下无奈的泪水。

五大娘,张五屠等人将江尘团团围住,眼中充满同情地劝说着江尘节哀。

门外站着两个人手拿唢呐,有一声没一声的吹着。

头七,逝者要在家中停棺七天,就这样街道上的席摆了七天;街上的孩子疯了七天;江尘跪在灵堂哭了七天。

第七天晚上众人合力将棺材盖上,上好了钢钉。

“小尘啊,为什么你娘穿的是红色的衣服,怎么手里还握着一直毛笔?”

张五屠好奇的问道,众人也疑惑的看来过来。

“啊…这…我娘临走前嘱咐我说她喜欢红色,叫我给她买一个红色的裙子”

,江尘挠着后脑勺面不改色的说道:“至于这毛笔嘛……”

“……我想起来了,我娘临走前还说给她准备支笔,将来她在下面要做学问,当大官,说不定就赶上阎王爷招人了”

江尘情急之下随口瞎编了一个理由,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撒过一个慌,因为他每次都要撒两个,一个谎话往往解决不了问题。

众人嘴角狠狠一抽,还有这种说法吗?做学问?!

还当大官?!

还阎王爷招人?!

这么炸裂的吗?!

只是这是江尘他娘临走前的遗嘱,众人也不好多问什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