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那个男人停住了笑,脸上的表情变得僵硬、惊讶,继而目瞪口呆,仿佛看见了一件极可怕的事情!

他看到的是一个人,一个拄着拐杖的人,一个眼睛凸出、满脸焦黑如同被火烧过的人!

他的头就像是刚从坟墓里出来的骷髅!

没有血没有肉!

这个人张着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嘎声道:“马三、白莲花,你们这对奸夫淫妇,还认得老夫吗?”

他说话的声音就像是用两排牙齿在撞击,刺得人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那个被称作白莲花的女人竟打了个寒战,颤声道:“你……你是萧铁泥?”

那个怪人桀桀怪笑道:“你不愧是我的好老婆,我纵然被你那个奸夫毁成了这副模样,你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我,实在是好得很!”

被称作马三的男人瞪大眼睛道:“你……你竟没有死?”

萧铁泥惨然道:“你以为一杯毒酒和一把火就能将老夫毒死烧死吗?哼哼,老夫的命硬着呢,你若不死,老夫又怎可以先死!

你是自已了结还是让老夫亲自动手?你应该知道老夫的手段,到时只怕你想死都死不了了!”

想不到这个骂别人混蛋小白脸的男人自已才是抢别人老婆的混蛋小白脸!

马三的脸“刷”

的变得惨白,豆大的汗珠从头上流下,他突然“扑通”

一声跪在了地上,哭诉道:“萧大爷,是我不好,我不是人,我是猪狗不如的畜牲,您就饶了我这条狗命吧,小人愿为萧大爷您当牛做马……”

萧铁泥冷哼一声,道:“看来你还是不太明白老夫的手段!”

马三一听,忽然激灵灵打了个寒战,似乎对萧铁泥的手段害怕到了极点,他咬了咬牙,从怀中拿出了一把小刀,刀光一闪,便毫不犹豫刺向了自已的胸口。

他就像是一个视死如归的人!

一个奸诈的小人竟也能表现得如此男子气概?他当然怕死,但更怕生不如死!

萧铁泥折磨人的手段可以多到让你难以想象!

只有这种死才是最没有痛苦的!

白莲花惊叫道:“不要!”

,马三却已经倒在了地上,没有了声息。

萧铁泥冷哼道:“算你小子还有点自知之明,省得浪费老夫的力气。”

转首向白莲花道:“你是愿意跟他走还是愿意跟老夫走?”

白莲花娇笑道:“他都已经死了,我自然是跟你走了。”

说着便将屁股一扭一摆的向萧铁泥走去,唯恐别人不知道她是个女人,一个很不错的女人。

她这么做当然是为了给萧铁泥看,证明她仍然是一个值得让他动心的女人,否则她只有死路一条。

她当然不想死!

一个女人不想死的方法有很多种,可以委曲求全,可以阿谀奉承,可以百依百顺,但是白莲花用的是最直接、最痛快的方法——让对方死!

白莲花已出手!

她的手上没有剑,她只是挥了挥衣袖。

她的脸上依然娇笑着,笑得很开心。

她妩媚地看着萧铁泥,她想看着他死去。

因为在如此近的距离内,没有人可以躲过她的飞花针,萧铁泥也不能,她了解他的轻功身法。

可是江湖中的事情瞬息万变,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奇迹,谁能保证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白莲花一向是一个极小心的人,她不会打无把握之仗,能让她如此自信胜券在握的,当然还有马三!

已经死在地上的马三竟然像箭矢一样射向了萧铁泥,手中的刀光眨眼间便逼近了萧铁泥的咽喉!

如此出其不意!

如此诡诈狡猾!

无论是白莲花还是马三,都可以要了萧铁泥的命!

所以白莲花有理由开心。

萧铁泥的瞳孔在收缩,他没有想到的事情太多,他没有想到马三只是在诈死,他没有想到白莲花是笑里藏刀!

一个在江湖中行走的人如果没有想到的事情太多,那他只有一条路,死路!

萧铁泥无法后退,因为无论他怎么后退,也无法快过白莲花的飞花针!

退就意味着死!

他只有站着。

站着死岂不比退着死更有男子气概?在战场上战死的人岂非比逃跑时被打死的人要光荣得多?

难道他已打算放弃抵抗?当然不是!

萧铁泥虽然站着,却并不是不动,他右手的拐杖在空中重重的划了一个圈,便仿佛产生了无穷的吸力,来势汹汹的飞花针竟全都吸在了拐杖上!

这一招无疑是值得喝彩的!

白莲花脸上的娇笑瞬间变成了惊呆!

虽然惊呆,但是她仍然充满信心,因为还有马三,马三的尖刀已经逼近了萧铁泥的咽喉,已不足半寸!

纵然萧铁泥的拐杖再怎么神奇,他已经没有时间打向马三。

白莲花的判断无疑是正确的,萧铁泥已的确没有时间收回拐杖,但是他还有一只手,一只左手,他的左手已扬起,切向了逼近自已咽喉的尖刀。

尖刀乃精钢铸成,岂是肉掌所能匹敌?但是若跟要命的咽喉比起来,手掌的牺牲又能算得了什么!

萧铁泥的选择无疑也是正确的。

只听“喀嚓”

几声,萧铁泥的手并没有断,断的是马三手中的尖刀,还有他的两只胳膊!

他已经惨叫着倒在了地上,大量的鲜血从他的断臂涌出,不一会便昏死了过去。

白莲花已经吓得尖叫起来,用手捂住了脸。

没有人看到萧铁泥是如何在一瞬间将尖刀切断的,也没有人看到他是如何在一瞬间将马三的两只胳膊切断的,因为这一招实在太快!

太诡异!

太毒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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