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陆瑾序确实还分心想着外头,可慢慢的,他的目光和全部心神就被眼前的美景给吸引了过去,再也想不起霍桐,也想不起要争宠的小心思了。

手掌底下是女孩细软的腰肢,她粉嫩的唇在他炙热的目光注视下渐渐变得殷红。

鲜艳欲滴,诱人采撷。

没有哪个男人能经受得起这般无意识的撩拨。

低吼一声,低下头唇瓣相贴。

屋里温度滋啦啦往上升。

腻歪良久,两人才换好衣服去正堂,一家人一起吃晚饭。

南栀也顺便请教侯夫人,自已这身打扮去赴宴合不合适。

侯夫人上上下下打量着面前的女孩。

见她穿着一件粉白的绫罗裙,裙摆上绣着白色的栀子花。

晚来风凉,外面便披了一件烟霞紫云纹锦缎披风。

雪白的狐毛厚实又轻软,更衬托的女孩肤色如雪。

头发高高挽起,斜斜插着一支价值连城的羊脂玉簪。

耳朵上坠着红宝石耳坠,不需要过多的装饰,便已经金贵难言。

侯夫人连连赞叹,剪了两三朵水仙簪在她头发上。

又让小桃开箱子,取了一只羊脂玉芙蓉花开的玲珑球,给南栀缀在腰间。

拍手笑道:“这下妥了。”

陆瑾序起身往南栀身边一站,月白缫丝长衫,外面一件雪白素织锦缎面的狐狸斗篷,头上银冠精致。

一对金童玉女。

侯夫人简直觉得眼睛不够用,手又痒了,两万字大纲瞬间成形,恨不得立刻马上动手写。

疏桐苑离侯府并不远,所以没动用马车。

只坐轿过去。

南栀一看是四个轿夫,就乐了。

陆瑾序牵了她的手,重重捏了一把,“傻乐什么?”

南栀给侯门贵公子科普点民间常识:“你知不知道民间把四个轿夫比成大臣啊?”

陆瑾序一边把她往轿子旁边带,亲自帮她打起轿帘,道:“愿闻其详。”

南栀笑眯眯的一一指着四个轿夫:“最前面一个是首辅大臣,扬眉吐气;前二是御史大夫,不敢放屁。”

陆瑾序:“……!”

南栀:“这可是你让我说的!”

又指着后面第一个道:“后一是翰林,昏天暗地;后二是部曹,全无主意。”

陆瑾序按了按她脑袋,把她摁进了轿子里。

随手把袖子里揣着的小手炉放她的手上让她抱着,失笑:“进去吧你。”

让起了轿,自已骑在马上一路相护,时不时瞥一眼身边的轿子,想着那什么翰林部曹的,忍不住笑了出来。

心情像鼓胀的帆,呼啦啦迎风飞扬。

所有人都在替他惋惜,都觉得他娶一个市井悍妇亏了。

可那些人怎么知道自已的乐趣?!

陆瑾序的目光就落在了后一轿夫身上。

翰林?是阙贤的那个翰林吗?

也不知道阙状元现在怎么样了。

对于曾经占了南栀未婚夫这个名分的阙状元,陆瑾序是很不得劲儿的。

就巴不得他倒霉。

和陆家温馨和睦的气氛不一样,阙家整个笼罩在阴云当中。

阙安赫奉了皇命去疏桐苑刺杀玉翩翩,却没有成功,自已还受了伤,心情极端低落。

万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商人的别院,防范竟然如此严密。

他轻敌了。

一遍一遍复盘自已昨晚的行动,越盘越觉得那玉翩翩不简单。

总觉得她能躲过自已的刺杀,不是因为运气好。

还有更多盘根错节的东西。

因此心绪烦躁,在家里也没个好脸色,全家人因为他都战战兢兢,根本不敢多说什么。

朝廷的赏赐倒是下来了,阙安赫被赐封四品护国将军。

皇帝还特意给了几天假,让好好休息过后去兵部任职。

这也算是连日低迷的阙家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阙安赫便吩咐人去请东振几个去疏桐苑喝酒庆祝。

今日他要找机会再接触接触玉翩翩,如果时机合适就下手除了她。

过不一会儿下人过来,请阙安赫去见阙老爷和阙夫人。

阙安赫摸了摸手上的护腕。

他也有南栀绣的护腕。

以前还以为阿姐只给自已做,只有自已才有,现在才知道也给了别人。

阙安赫气得要死,但要他把护腕丢了扔了,他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还是将护腕戴在了手上。

进了正堂就随意找了一张椅子往上面一靠,吊儿郎当的。

冷冷掀起眼皮看向阙老爷和阙夫人。

讽刺道:“怎么?大儿子废了,终于想起我了?你们这当父母的还挺省心哈,育肥除虫的时候不见你们,摘果子的时候来倒跑得快!”

把阙夫老爷和阙夫人说的脸皮紫涨。

阙夫人强硬着开口道:“你说什么呢?你哥是亲生的,你也是亲生的,什么除虫育肥?难道家里就没给你吃喝吗?你喝西北风长大的?”

“现在你功成名就了,翅膀硬了,就不把父母放在眼里了。

有本事就把我们两个老的扔出去啊!”

她笃定阙安赫不能不顾孝道。

阙安赫根本没把这些威胁放在眼睛里。

“哦,是吗?母亲真要对儿子提这个要求?儿子也不是不可以满足你。”

他受了伤,虽然没对父母说,但只要留心,就能闻到他身上伤药的味道,也能看到他苍白的脸色。

但父母却像瞎了一样根本看不见这些,只顾着对他冷嘲热讽。

阙安赫心情很不爽,一不爽他就想怼人。

越发想念有南栀在的日子。

如果阿姐在,她一定会第一时间察觉他的不妥,拉着他关怀呵护。

可惜,这帮人把他的阿姐弄丢了!

可恨,这帮人把他的阿姐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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