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聿和凌珠结婚后不久,便背着她去做了结扎复通手术。

做完手术,医生告知他,虽然手术做得很成功,但怀孕的成功率会降低,所以需耐心等待,一切都得看缘分。

他对孩子是很迷茫的,甚至是无所谓,只是凌珠似乎很喜欢孩子。

他们以前,是有一个孩子的。

只是,它出现得不合时宜。

或许,他们可以再有一个孩子。

做完复通手术后,他夜夜缠着她,每一次结束后,都要抱着她躺很久,不让她起来。

凌珠很不理解他这行为,但却愿意宠着他,十分配合。

可一整年过去,许橙意的女儿都生了,他们一切平静,生活照旧。

某天夜里,他十分着急的咬着凌珠的脖子,无意间吐露心声,“我们的孩子,年龄不能再小了,不然辈分会乱的。”

凌珠听得云里雾里的,“什么孩子.....”

“一年前,我去做了复通手术。”

她愣了愣,“什么?”

他望进她眼里,语气里透着几分歉意,还有一丝央求,“凌珠,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好不好?”

凌珠眼含热泪,又是哭又是笑的往他胸口捶了一下。

他握住她的拳头,不确定的问:“你....是不是不想。”

她又狠狠的打了他一下,语气有些恼羞,“我以为是你不想。”

毕竟他先前的那番话,说得太决绝:既然孩子没了,那这辈子都不要再有.....

她安慰过自已许多次,即便没有孩子,他们俩也能过得很好。

表面看似潇洒,实则心底里,始终还是放不下那个没能降生的孩子。

只是,这种伤心事,她也只能暗藏心底,不想再提及,以免惹得俩人都不快,因为,这事无解,再回去无数次,那样的情境下,她还是会选择打掉.....

宋知聿摩挲着她的手,眼底思绪泛滥,“手术一年过去了,还是没能怀上,兴许.....”

是他一条烂命,不配再有孩子。

她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打断道:“有最好,没有,那便是命。”

他点点头,“嗯。”

次日,他们到医院做检查,检查结果一切正常。

医生笑着安慰:“放宽心,保持愉悦的心情,事情自然就水到渠成。”

走出医院,他们取车回家。

路上,秋色渐浓,道路两旁的梧桐树落了一地的叶,微凉的风落入车内,十分惬意。

凌珠望向窗外,欣赏着寂寥的秋意。

车子缓缓停在红绿灯前,她的视线无端落在人群身后,那只孤零零的蓝色气球上。

行人在等绿灯,这只气球,似乎也是。

还是个遵守交通的气球呢。

想到这,她蓦的笑了一声。

斑马线上的绿灯亮起,行人步伐匆匆,蓝色气球不急不缓的飘了过来,轻轻越过他们的车头,又重回斑马线上。

彼时,绿灯亮起,宋知聿缓缓启动车子,离开这个路口。

她暗暗挑了个眉,隐隐感觉,这个孩子,已经在路上了。

只是,她没有声张,谁也没说。

但宋知聿对此十分焦虑,除了求神拜佛外,他还求了些乱七八糟的民间偏方。

那些个草药偏方,他喝了半个月,越喝身体越热,凌珠就遭殃了,一边做恨一边听他在耳边神神叨叨的。

最后她实在受不住,拿着他那些草药去看专业医生,医生笑着说:“只是普通的补肾气的偏方,强身健体,还能促进夫妻感情,可以喝。”

他得知后,有些挫败,沉寂了一段时间,把东西也都收了起来。

凌珠也跟着清静了一段时间。

秋去冬来,今年的冬天比往年来得要早一些,才十二月中旬,天空便飘起了薄薄的雪。

冬天总是让人犯懒。

这天,凌珠在接到经纪人的第二个催促电话后,才懒懒的起床。

今天有一场拍摄,在下午三点左右。

她平常是不会懈怠工作的,但这一阵总感觉到力不从心,做什么都要经纪人催着来,一度怀疑自已上年纪了。

但总归是不愿迟到,她起床后匆忙出门去。

到了拍摄现场,她光是坐在化妆桌前,便觉得累,身心俱疲。

但还是强撑着笑容,拍完了广告。

拍摄结束,经纪人说,“待会儿还有个和国际导演的见面。”

她摆摆手,这会儿只想回家休息,谁也不想见,拒绝道:“推了。”

经纪人疑惑:“为什么?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你待会儿有别的事?”

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有些累了,把这个机会留给公司的新人吧。”

经纪人蹙起眉,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有些纳闷,“也没发烧,怎么说起胡话来了。”

她顿了顿,凝神片刻,不知在想什么。

经纪人看她好半晌不动,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了。”

她不太确定的摇摇头,“没什么,导演见面我就不去了,你安排别人吧。”

说罢,她匆忙离开,一路开车奔着医院去。

女人的第六感,总是特别的准。

做检查的医生指着黑白的显示器,温柔的说,“看,你的宝宝在这里,才五周,还很小呢,不到一厘米。”

她扭着脖子看,看得不真切,却如同做梦般,觉得不真实,“真的吗.....”

医生看她眼眶通红,笑着说,“当然是真的,孩子是有灵性的,需要父母双方都同意它的到来,才会愿意降生到这个世界上。”

“每一次的相遇,都是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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