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苏栀来了太医院,给皇帝请平安脉的活便落在了她的头上。

说来也怪,宁皇每次都会特意坐在养心殿的内殿,请脉时还频频朝屏风后面看。

今日恰逢张贵妃在此,请完脉后,苏栀便随她一同离开。

“苏御医在太医院可还习惯?”

张贵妃随口问道。

苏栀落后一步跟在张贵妃后面,应声作答,“多谢娘娘关心,臣一切都好。”

“从前来人为陛下请平安脉时,他总是各种不愿,仿佛身体康健于他而言,是什么折磨一样。”

张贵妃掩唇一笑。

苏栀没细想,与张贵妃在路口分开,朝太医院的方向而去,今夜是她值夜。

第78章偷信落款处的两个字,似乎是……朝阳……

日头渐渐西沉,太医院里逐渐安静下来,苏栀安静的坐在一边,翻看着手上的医书。

今日是她与另一位孙御医值夜,他方才去了徐美人那里,眼下还没回来。

苏栀刚想翻动书页,门口处忽然传来一声轻柔的说话声,“苏御医……”

苏栀抬头一看,是浣衣局的小宫女欢心。

“怎么了?”

苏栀见她脸色有些不好,走过去将她扶进来。

欢心面色为难,“苏御医,你可不可以帮我个忙?”

苏栀小心的解开她的鞋袜,“你说。”

“我方才不小心崴伤了脚,可是衣裳得在今夜给贤妃娘娘送去,你…你能帮帮我吗?”

苏栀正帮她肿起来的脚踝上药,闻言顿了顿。

贤妃也就罢了,她怕就怕昭华公主也在那里,自己躲都来不及,才不会冲上去找事干。

可是,眼下这个时候,怕也找不到别人来帮她了。

贤妃那个脾气,迟了一会儿,还不知要如何罚她呢。

思虑再三,苏栀还是去了。

怪的是,贤妃的钟粹宫内并未有侍女守着,硕大的庭院静悄悄的。

天色昏暗,窗内隐约透出昏黄的灯光。

苏栀觉得哪里不对劲,轻手轻脚的走进殿内,躲开了守门的侍女的视线,摸到了贤妃的寝宫门口。

寝宫内应当只有贤妃一人,正坐在梳妆台前,手中拿了一封信。

苏栀屏住呼吸,小心的探头看过去。

待看清那封信,苏栀一颗心狂跳不止。

贤妃太过小心,苏栀看不清信的具体内容,只能看到落款处的两个字,似乎是……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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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苏栀并未轻举妄动,今日一早换班后回了定安侯府,她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几乎确定,那封信就是母后当初送出去结果被拦截的信。

果然在贤妃这里。

可想到这儿,苏栀又犯了难。

钟粹宫也不是自己想去就去的地方,更何况还是贤妃的寝宫。

思来想去,苏栀干脆坐起身,随意披了一件衣裳下床,在抽屉里找出自己的那块玉佩。

她清楚的知道,已经有人开始怀疑她的身份了,她的时间不多了,必须速战速决。

想到这儿,苏栀心一横,将玉佩塞进抽屉里,转身回到塌上,强迫自己入睡。

她必须养好精神,今夜就动手!

雍王府内,宋启拿着自己豢养的私兵的训练情况,随意看了几眼。

“你怎么看?”

宋启看向坐在一边喝茶的画意。

画意勾唇一笑,“王爷早作准备的好,苏栀她已经知道了信在何处,找到信,从而揭发王爷的计谋,那王爷才真的没有了翻身之地。”

“话虽如此,可是本王的军队如今远在千里之外,如何能迅速回来助本王一臂之力?”

飞鸽传书自然是如今最快的方法,可是难保雍王府内没有皇帝的眼线,若是被发现,可就前功尽弃了。

画意放下茶杯起身,“若是王爷信得过属下,便让属下去吧。”

宋启几不可察的蹙了下眉,“你?”

画意拿出了充足的诚意投诚,宋启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如此好的助力,连夜派了人去西辽按照画意的地图寻找煤矿。

“是。”

画意道,“我。”

此事兹事体大,宋启自然不愿意交给一个才结识不久的人。

“王爷在犹豫什么?担心属下会背叛王爷?宁皇灭了我国土,苏栀只顾个人情爱,我自然不会效忠,只要王爷愿意在事成之后让属下将宁皇的头颅带回西辽谢罪,属下自然会为了您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这些漂亮话,宋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可无奈当下,只有面孔陌生的画意有能逃过皇帝眼线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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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苏栀整理好衣裳,出门时刚好碰到了昨夜值夜的谢衍知,打着哈欠进府。

苏栀下意识躲开她的

目光,“累了吧。”

谢衍知没注意到她的反常,“还好,你要走了?”

苏栀点点头,扯了个慌,“嗯,我今夜和别人换了班,晚些回来,不比等我了?”

“前日才刚刚值夜,今日又是你?”

谢衍知皱了下眉,“身体受的了?”

苏栀故作轻松的笑笑,“无事,放心吧,我先走了。”

越过他,苏栀走的有些匆忙,衣角略过他的手背,谢衍知回头看她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

午膳时,苏栀满心都是今夜潜入贤妃冷宫之事,一刻钟过去,才扒拉了没几口饭。

贤妃的寝宫下人人来人往,想要毫无声息的潜入,拿到那封信后再偷偷出来,着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恰逢欢心来太医院拿药,顺道过来看看她,“苏御医,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苏栀回神,将筷子放下,“没有,只是想到一些事情而已,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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