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折腾到后半夜,太医才收拾好药箱从出了内房。
“刘太医,如何了?”
雍王妃眼睛止不住的去看床榻上躺着的身影,越看越心急。
“回王妃,”
刘太医也觉得奇怪,“世子其余的伤皆是皮外伤,至于…好在提前被人止血包扎,伤口没有感染,并未危及性命。”
雍王妃松了口气,给身边的侍女使了个眼色。
侍女走上前,递给刘太医一个荷包,“今夜辛苦太医了,这是我们王妃的一点子心意,还望太医笑纳。”
刘太医没有推辞,在宫里当了这么多年差,他一眼便看出这是给的封口费。
若是自己坚决不收,怕是今日就得把命撂在这儿。
侍女看了眼太医的背影,不解道,“王妃,就这么放他走了?”
雍王妃冷哼一声,“不然呢?他在宫里当差多年,若是杀了他才叫人起疑。
不过,找人跟着他。”
侍女领命下去。
雍王妃停留在原地,眼神越来越冷。
………
次日清晨,苏栀起的有些晚。
穿戴好出门时,张妈妈急匆匆的过来。
苏栀下意识看向谢衍知半开着的房门,里面没有人。
“惊蛰姑娘!”
张妈妈年岁不小了,跑了几步便大喘着气。
苏栀连忙扶着她,“出了何事?”
其实不用张妈妈开口,苏栀也能猜到。
算算时间,宋子旭早该醒了。
“雍王世子遇刺,伤及性命,雍王妃一大早便入宫。”
“告御状?”
苏栀问。
张妈妈点点头,“说是咱们世子动的手,真是怪了,世子昨日宴会后分明是被商公子送回来的,怎么会伤了雍世子呢。”
苏栀不置可否。
这便是谢衍知原本的计划吗?
让元澈易容成他的模样,一直待到宴会
结束,再由商无妄亲自送回。
以他与商无妄的关系,哪怕不提前与其知会,商无妄也会打好配合。
………
养心殿内,宁皇本就有些头疼,还不得不被他们弄过来处理这些琐事。
这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外甥,另一个是他的侄子。
正因如此,他才不得不管。
谢衍知听着耳边传来的哭诉声,什么伤的很重,险些再也醒不过来。
说来说去,就是不说究竟是哪里受了重伤。
“行了。”
宁皇不耐烦的摆摆手,示意正在替儿子喊屈的雍王妃停下来。
“子旭,你来说同朕说,究竟是哪里受了重伤?”
谢衍知饶有兴致地看向宋子旭。
今日的宋子旭脸色苍白,格外的安静,与从前判若两人。
谢衍知心底暗笑。
想想也是,一夜之间成了半个男人,确实难以接受。
宋子旭眼神飘忽,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地握住。
谢衍知懒得多看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拱手作礼道,“陛下,既然表弟不愿开口,那便让微臣先说吧。”
宁皇准了。
谢衍知轻咳一声。
“表弟与舅母,一口咬定说是微臣动手打人,可一问证据全无。
昨日宴会后,微臣喝醉了,身侧无人,是商公子亲自送微臣回了侯府。
陛下若是不信,大可传商公子来,问问便知。”
宋子旭顿时冒火,想要冲上去,却被雍王妃拦住。
“你少在这里装无辜!
那商无妄同你情同手足,自然会为你开脱!”
“大胆!”
宁皇身侧的太监李公公呵斥一声,“陛下面前,岂能如此放肆!”
“陛下恕罪。”
雍王妃再次跪下,“旭儿说的并非全无道理,商公子与谢世子本就是挚交好友,他的话信不得啊!”
“舅母既然如此,那便请拿出衍知伤人的证据,又或是,衍知为何要平白无故对表弟动手?”
“昨日参加宴会的所有公子,都看到了你与旭儿起了冲突,当然是你气不过,才故意报复旭儿!”
雍王妃说的咬牙切齿。
谢衍知嗤笑一声,“既如此,那那些公子是否也看到,是商公子扶着醉酒的我上了马车,送回了侯府吗?”
宁皇眸色暗了暗。
殿下的几人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发自心底,他也觉得奇怪。
尽管宋子旭与谢衍知二人关系不算熟络,但在谢衍知出征西辽前,二人也并未真的闹过什么不可开交的矛盾。
但让宁皇想不通的是,宋子旭得罪的人应该不少,怎么就死死地咬住了谢衍知不放。
还口口声声亲眼所见。
“陛下。”
谢衍知跪地,“若是陛下拥有充足的证据,证明是微臣恶意伤人,那微臣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可若是此事与微臣无关…”
“若此事当真与你无关,朕自然不会让你白白受了这委屈。”
宁皇的目光重新聚集到宋子旭身上,看着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走路也不利索。
雍王被外派出去,府中便出了这样的事,难保是雍王的仇人所为。
忽然,宁皇想到了什么,声音微沉,问道,“你们二人昨日起了冲突?所为何事?”
第43章美梦醒了之后,自己浑身燥热
宋妧坐立难安,在房内来回踱着步。
“你说,此事怎么会和衍知扯上干系呢!”
苏栀同其他婢女站在一起,眼神时不时看向大门的方向。
好在,宋启尚且不在京州。
只有一个雍王妃,谢衍知应该能对付得了。
想到这儿,苏栀松了口气。
没过多久,定安侯满面愁容的进了正厅。
“怎么样?”
宋妧立马问,“问出什么没有?”
“养心殿的人,一个比一个嘴严。”
定安侯坐下,“什么也问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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